“所以我想,倾倾,我们暂时先分开一段时间。”

    让他,去接受姬煕白的检查。

    “你确定?”

    静了一两秒后,纪倾音听见反问了一句。

    平日里黏她黏得不行的人,真的想要跟她分开一段时间?

    话音落。

    周围忽地寂静了下来。

    离开纪倾音,即便只是暂时的一段时间,也是沈尘妄承受不起的。

    但是……

    如果他不离开,给纪倾音带来的,就只有无限制的伤害。

    过了好半晌后。

    沈尘妄才点了点头,低低的嗯了一声。

    其余再多的,他好像就说不出口了。

    “行。”

    纪倾音看着她眼前再熟悉不过的男人,声音清冽,就像是没有任何犹豫般的。

    “你知道,你做任何事情,我都不会勉强你。”

    “你要分开,就分开。”

    “今天你就给我搬出云暮间。”

    纪倾音字字清晰,凛冽冷然。

    恍若眼前的这个男人,再也不是她之前宠着的那个人了,仅仅只是一个刚见面的陌生人而已。

    话音里,没有任何的温度,也没有任何的感情。

    说完。

    纪倾音就径直离开。

    在纪倾音经过自己身旁的那瞬间,沈尘妄几乎是下意识的抬手,想要拉住纪倾音。

    但手刚抬起来。

    沈尘妄又像是忽地想到了什么一般,抬起的手,硬生生的滞在了半空中。

    然而——

    在走到门口的时候,纪倾音忽地又顿了下来。

    身后。

    察觉到她动作的沈尘妄,原本一双深黑不见底的眼神,忽地有微微的亮光掠过。

    然后,下一秒,沈尘妄就听见纪倾音冷冽得,犹如裹杂着冰渣的声音落了下来。

    “你还记得,我当初第一次把你带到云暮间的时候,给你说过什么?”

    话音落。

    好像纪倾音说这一句,就只是为了提醒沈尘妄一般,也没等他回答,纪倾音就径直离开了地下室。

    第一次把他带到云暮间的时候,她说过什么?

    如果有一天,他选择自动离开,以后将不准再踏入云暮间一步。

    念及此。

    沈尘妄的脸色,瞬间惨白一片。

    心脏处,犹如有千万把倒刺勾着,勾出心脏中最深处的那一点,毫不留情的蹍磨,血肉模糊一片。

    周围寂静无声,恍若死寂。

    沈尘妄站在原地,犹如被全世界抛弃了一般。

    也对。

    纪倾音就是他的全世界。

    但现在,纪倾音不要他了。

    而造成这样结果的人,却是他本人。

    这一切,都是他自己造成的。

    ……

    一旁,亲眼看完全程的寻野,他向来面无表情的脸上,难得的怔了怔。

    看着失魂落魄的沈尘妄。

    他觉得,其实他有点咎由自取。

    但这种话,他此时说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沈尘妄这样做的原因是什么。

    静寂了好几秒后。

    寻野才沉沉的开口。

    “我跟在倾姐身边这么久,你对她来说,是最特殊的一个。”

    所以,你刚刚说的话,是真的伤到她了。

    说完。

    寻野也就去追纪倾音去了。

    ……

    两人都离开之后。

    阴暗,闪着微弱光芒的走廊上,就只剩下了沈尘妄一个人。

    【我跟在倾姐身边这么久,你对她来说,是最特殊的一个。】

    几秒前,寻野说过的话,又再一次的浮现在脑海中。

    对于纪倾音,他一直都没有任何的自信。

    因为他一直觉得,在倾倾的心里,他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

    但……

    就连一直作为旁观者的寻野,看得都比他清楚。

    【所以我想,倾倾,我们暂时先分开一段时间。】

    先跟倾倾分开一段时间……

    现在的他,竟然不知道当时怎么就会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分开……

    他怎么可能,会和倾倾分开。

    念及此。

    沈尘妄几乎转身,就要去追纪倾音。

    但刚走一步,他又蓦地顿了下来。

    倾倾昨晚上受伤的手,还历历在目。

    现在是手,那以后呢?

    以后他又要怎样伤害她?

    即便那不是他本意。

    但同时,那也不是他能够控制的。

    已经顿在原地的沈尘妄,细长的眼睫轻颤,漆黑不见底的眸底,尽数是挣扎和犹豫。

    ……

    从地下室出来之后。

    纪倾音周身的低气压,就连周围的佣人见了她,也仅仅只是立刻恭敬的弯腰,连招呼都不敢打。

    就这个点还凑上去,绝对是不想在这里干了。

    原本还在客厅等着纪倾音的戚冽,就见她根本进都根本没进来,而是直接到了车库。

    不一会儿。

    一辆全球限量的银色帕加尼,从车库中飞速驶出,快若无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