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人站在这里,站在全是属于他东西的卧室内,他才发现,倾倾其实是一个只做,不说的人。

    只不过。

    是他之前,太在意倾倾平日里对他的态度,以至于忽视了这一切。

    不知道沈尘妄在卧室内,待了多长的时间。

    但直到天黑,也没有一个人来叫他。

    就好像……

    除了纪倾音,其实没人能记起他一般。

    也只有纪倾音,是真的,时时刻刻的将他放在了心里。

    可惜,是他之前一直都没看明白。

    直到外面的天全部暗了下来,整个卧室黑暗一片,寂静无声的时候。

    沈尘妄才拖着已经发麻的身体,缓缓的站了起来。

    他想见倾倾。

    从认识她以来,没有任何一个时刻,能够比得过他现在就想要见到纪倾音。

    沈尘妄慢慢的走到门口。

    一打开门,就看见寻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

    顿了一两秒后。

    沈尘妄才听到自己干涩不已的话音响起。

    “倾倾呢?”

    “你不是想跟倾姐暂时分开一段时间?”

    寻野看着沈尘妄苍白如纸的脸色时,眼底波澜不惊,像是没看到一般,声音也是冷冽到了极致。

    但细听,还是可以听得出有些许的讽意。

    当然。

    也只有纪倾音或者提及到纪倾音的时候,也才能勾得起寻野的情绪波动了。

    寻野话音落。

    沈尘妄原本就苍白如纸的脸色,更是又白了一瞬。

    “我想见她。”

    说完。

    沈尘妄像是突然才想起,还有手机可以联系到纪倾音,然后又返回卧室,在床头柜上拿起自己的手机。

    【倾倾】

    再熟悉不过的两个字,映入眼帘时。

    沈尘妄的眼睫,却轻颤了颤。

    颤着手,拨过去,等待接通的过程中。

    明明只是短暂的几秒钟时间。

    沈尘妄却犹如渡过了整整一个漫长的世纪。

    直到——

    手机里,传来机械的女声时。

    沈尘妄刚刚还忐忑、期待、紧张不已的一颗心脏,瞬间冷凝。

    倾倾不接他电话?

    故意,还是没听到?

    像是不可置信一把,沈尘妄又拨了一次过去。

    再次等待接通的过程中。

    沈尘妄攥着手机的手,愈发的紧,就像是要把手中的手机,给硬生生的折断一般。

    如果没有任何意外,倾倾不会不接他的电话。

    这一点,沈尘妄比任何一个人都还要清楚。

    随着再一次机械的女声响起。

    沈尘妄眼底那点希翼,最终消散得无影无踪的。

    ……

    门口处。

    寻野看到了站在卧室内的沈尘妄,拿起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出去。

    而要打给谁,不言而喻。

    想到几个小时前,自己接听的那通电话,寻野正在犹豫着要不要告诉沈尘妄的时候。

    就见他转过头来,一双深黑不见底的眼眸,犹如一潭死水一般,没有任何的波澜,也没有任何的温度。

    “倾倾去公司了?”

    寻野听见沈尘妄这样问。

    ‘没有’两个字,在寻野心底绕了绕,在要说出口的那瞬间,换了内容。

    “不知道。”

    如果说没有,下一秒,沈尘妄肯定又要问他倾倾去哪里了。

    但他还不知道,要不要把倾姐去k国的事情,告诉沈尘妄。

    能够轻易得到的,往往都不太珍惜。

    不然。

    沈尘妄还真的以为,倾姐能够选择的人,就仅仅只有他一个人。

    “不知道……”

    沈尘妄喃喃出声……

    寻野肯定是骗他。

    这样想着。

    下一秒。

    沈尘妄的眼神蓦地变得凛冽,在寻野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伸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倾倾去哪了?”

    字字冷冽,犹如冰刀一般,径直的朝寻野砸了过去。

    沈尘妄手下没留情。

    寻野可以明显的感受到,呼进来的空气,正在一点一点的变薄。

    他没有想到,沈尘妄的身手会这样的好,他根本没有任何反击的机会。

    “不……不知道……”

    因为几近窒息,所以寻野说话断断续续,但还是一字一顿,每个字都清晰。

    有关纪倾音的一切,即便是要了他的这条命,他也不会透露出去半分。

    不管对方是什么人。

    话音落。

    沈尘妄手下的动作,更重了一分。

    猜到寻野不会说,但也没有想到,他竟然连丝毫的犹豫都没有。

    在寻野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窒息的时候,紧紧掐在他脖颈间的那只手,忽地松了力道。

    “我不知道倾姐在哪。”

    平缓了好一会儿之后,寻野才勉强的稳住呼吸,“我不反击,是因为,你是倾姐唯一的看上的一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