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等待的过程中。

    纪倾音看着面色又逐渐苍白起来的沈尘妄,状似无意的,问了一句。

    “今天,我先救的他,你会不会怪我?”

    其实,在明白姬如风要干什么的时候,她心里,就已经有了抉择。

    戚冽,她会救。

    但沈尘妄,她也不会让他有事。

    闻言。

    靠在床头上的沈尘妄,细密纤长的眼睫,轻颤了颤。

    静寂了几秒后。

    才听到沈尘妄低低轻轻的声音响起。

    “不怪。”

    无论倾倾选择救谁,他都不会怪她的。

    他有什么资格呢?

    无论倾倾选择救谁,都是她的自由,他都干涉不了分毫。

    更何况。

    不管纪倾音做什么,他都舍不得怪她。

    闻声。

    纪倾音落在沈尘妄脸上的目光,微微的滞了滞。

    她还以为……

    静了静。

    纪倾音伸手,把沈尘妄揽入自己的怀里,声音温和,“宝贝,我已经欠他一次了,不能再欠他第二次了。”

    如果这次,再欠戚冽一次的话,即便以后他的脑癌治好了。

    她跟戚冽,也没法断得干干净净的。

    ……

    门外。

    戚冽刚走到卧室门口。

    原本,他是准备来看看沈尘妄的情况,却不想,听到了这样一句,让他整个人都死心的话。

    【我已经欠他一次了,不能再欠他第二次了。】

    欠他?

    也是,如果不是他的脑癌,估计他都没有任何的机会,可以接触到纪倾音,还住进她的庄园里面。

    也是这个时候。

    戚冽心底深处,那点微末的希翼,也被纪倾音的这几句话,给打得支离破碎。

    原来。

    从始至终,纪倾音对他根本一点感情都没有。

    甚至是,这个时候的戚冽还在想着,如果他的脑癌一直治不好,他是不是就可以一直厚脸皮的,待在纪倾音的地方。

    其实。

    他的要求很简单。

    只要每天能够见到她就好了。

    “怎么在这,不进去?”

    身后,一道清润如玉的声音,忽地打断了戚冽的思绪。

    一身白大褂的姬煕白,显然是刚刚从实验室里面出来,他看着就站在纪倾音卧室门外,也不进去的戚冽。

    眸底疑惑。

    但下一秒。

    姬煕白就伸手推开了卧室的门,“一起进去?”

    说话间。

    就坐在床边的纪倾音,已经抬眼看了过来。

    而依偎在纪倾音怀里的沈尘妄,正准备问纪倾音话里的欠戚冽是什么意思时。

    卧室的门就被打开了。

    姬煕白率先进去后。

    就站在门口的戚冽,一抬头,就径直的对上了纪倾音那双——好似没有任何的感情,也没有任何温度的黑眸。

    也对。

    纪倾音所有的情绪,都只给了一人。

    ——沈尘妄。

    随后,戚冽也跟着走进了卧室。

    ……

    “把人找回来了?”

    姬煕白看着又依偎在纪倾音怀里的人,微微惊讶出声。

    不过想想也对。

    也只有沈尘妄有什么问题的时候,纪倾音才会把他叫上来。

    “给他看看身体。”

    “好,我先做一些常规检查……”

    姬煕白将医药箱放在一旁,如常的应着。

    但他一抬头,却发现纪倾音一直看着他。

    刹那间。

    姬煕白心中微沉。

    果然,下一秒,姬煕白就听见纪倾音的声音,再度落了下来。

    “姬如风说,他有血癌。”

    “怎么可能——”

    下意识反驳的话,才刚说到一半,姬煕白忽地的就怔了怔。

    明明已经听清楚了那个名字,但姬煕白还像是不相信一半,又重新确认了一次。

    “你说……谁说的?”

    在姬煕白明显不可置信的目光中,纪倾音字字缓缓,又无比清晰的说出了那个人的名字。

    “姬如风。”

    姬如风。

    哐当一声。

    姬煕白才拿到手里的检查仪器,一下又掉落在银色的医药箱中。

    他对他那个师兄,再清楚不过。

    要么一字不说,要么,说的都是事实。

    他说沈尘妄有血癌,那……

    姬煕白忽地抬头,看向了沈尘妄,迟疑出声,“要不,我们去医院检查一下?”

    他怕,自己检查得不够准备。

    怕自己误判。

    更怕,自己的判断是事实。

    ……

    而一旁跟着进来的戚冽,在听见纪倾音的话后,也是微微怔了怔。

    虽然几个小时之前,他也听见那个男人说过这个话。

    但在那种情况下。

    他以为,那只是那个男人放出来,扰乱纪倾音判断的。

    却没想到……

    难免的,戚冽的深沉复杂的目光,也落在了沈尘妄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