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楼山没再说话了。

    纪倾音的决定,他一向阻止不了。

    安静了好半晌。

    纪楼山才沉沉的开口,“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给我说。”

    说完之后,像是知道会被拒绝,纪楼山看了一眼一旁的沈尘妄,又补了一句,“知道你不需要。但多一个关心他的人,总是没错的。”

    现在的纪楼山算是知道了,倾倾谁的话都可以不听。但只要是有关沈尘妄的,她都会再三斟酌。

    果然。

    在听见纪楼山的话后,纪倾音落在沈尘妄身上的目光,忽地滞了滞。

    “……倾倾?”

    察觉到纪倾音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正在喝粥的沈尘妄转过头,疑惑出声。

    “没什么。”

    瞬间,回过神的纪倾音淡淡的开口,“还要不要?”

    她给他盛的那一碗粥,几乎要见底了。

    “不要了。”

    沈尘妄将白色的瓷碗放在茶几上,顺势又移动自己的身体,离纪倾音更近了一点。

    “这两天饮食清淡一点,过两天给你做好吃的。”

    纪倾音一边开口,一边抽出纸巾,替沈尘妄擦了擦嘴。

    对于纪倾音的话,沈尘妄向来没有任何的异议。他只是低低的嗯了一声,随后温声问出了口,“你陪我?”

    他吃什么,她就吃什么。

    闻言。

    纪倾音看了他一眼,微微的勾了勾唇,似笑非笑的道,“我哪一次没有陪你?”

    “……”

    沈尘妄慢慢倾身,抱住纪倾音,全身心依赖她的模样。

    不说话了。

    另一旁沙发上的纪楼山,看见这一幕时,微微皱了皱眉头,“你是不是太依赖倾倾了?”

    虽然没说具体的主语,但纪楼山明显是在问沈尘妄。

    闻言。

    沈尘妄没看纪楼山,只是埋首在纪倾音白皙的颈间,低低沉沉的说了一句。

    “你管我。”

    除了倾倾,他谁也不依赖。

    “……”

    鉴于劝沈尘妄喝酒,而间接导致他高烧。纪楼山现在还不是很有底气,对沈尘妄摆出长辈的架子。

    他管不了纪倾音,也管不了沈尘妄,有种莫名的郁气涌上心头。

    就在纪楼山正准备开口的时候。

    纪倾音轻描淡写的睨了他一眼,“要是没事,你可以先回去了。”

    明晃晃的逐客令,纪楼山当做没看到。不再看纪倾音,他的视线转而落在沈尘妄的身上,“等他完全没事了,我再回去。”

    料想到纪倾音会拒绝,所以在她开口之前,纪楼山又补了一句,“不然我不会安心。”

    “……”

    你要不要先看看你在说说什么?

    没再管纪楼山,纪倾音收回了目光,视线重新落她怀里的沈尘妄身上。

    漆黑的眸光,微微深了深。

    在去k国之前,还有一件最为重要的事情没有解决。

    ……

    懒得再去那荒无人烟的墓地一趟,纪倾音直接让寻野,把姬如风请来了云暮间。

    二楼,书房。

    “选择戚冽,你确定?”

    听见纪倾音的话后,姬如风银色面具下的脸庞,逐渐浮现了几分诧异。

    甚至是还觉得是自己听错了,所以他又重复了问了一遍,“你确定二选一、让我救的人,是戚冽,而不是沈尘妄?”

    几乎不用听说,光是凭借自己所看到的,他就知道,到底是谁在纪倾音心里,占据的地位更重。

    只是……

    如今纪倾音的答案,倒是让他有些看不懂了。

    闻声。

    正在落地窗前的纪倾音,看着一眼望不到尽头的云暮间。她漂亮如画的眉眼间,仍是一派淡然的波澜不惊。

    纪倾音并未应姬如风的话,只是淡淡的开口,“你确定,你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够医治好戚冽?”

    “你不管沈尘妄了?”

    姬如风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知道的答案,继续问了下去,“你应该知道,如果我不动手救他,最后等待他的——只有死亡。”

    话音落。

    偌大的书房内,一片静寂。

    亦或许,这个事实,纪倾音比姬如风还要清楚。

    “你不救戚冽,结果还不是一样?”

    纪倾音神色不变,出言讽刺道,“还是说,从始至终,你希望我选择救的人,是沈尘妄。既然如此——”

    纪倾音转过了身,一双没有任何波澜的眼神,径直的看向了仍旧一身黑袍的姬如风。

    “你有能力,为什么不能两个人都救。”

    顿了顿。

    纪倾音又补了一句,“不会让你白救。我可以许你这辈子都用之不尽的财富。”

    金钱,在纪倾音这里,算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如果能够用它来救沈尘妄和戚冽的命,不管要多少,她都愿意。

    听见纪倾音的话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