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寂了几秒。

    就在纪倾音不耐烦,准备再问一次的时候,戚冽意味不明的话才低低缓缓的落下。

    “你之前说的话,还算不算数?”

    戚冽忽地问了一句。

    话音落。

    幽深的走廊上,瞬间一片寂静。

    她之前说的话?

    纪倾音几乎不需要什么思考,就知道戚冽是指的哪句。

    也是。

    从始至终,戚冽都心心念念着她曾经说过的那句话。

    “算。”

    纪倾音单音节的一个字音落下,清清淡淡的嗓音听不出什么情绪来,“你身上的病,我一定想办法治好。”

    原来她没忘记。

    听见纪倾音说的话后,戚冽心底瞬间松了一口气。

    只要她还记得就好。

    却不想。

    纪倾音的下一句话,直接将戚冽放下来的一颗心又提了起来。

    “但你知道,现在唯一能够治好你病的东西,就是东陵石。”

    像是知道纪倾音要说什么,她话还没说完,戚冽就打断了她,“去帝欧大陆的事情,戚家已经派人去了。你不用再管……”

    ‘好好陪着沈尘妄’这几个字,戚冽实在说不出口。

    话音落。

    戚冽就对上纪倾音一双深静无澜的眼神,“怎……怎么了吗?”

    他有哪里说得不对吗?

    “戚冽,东陵石能够救的,是你的命。”

    纪倾音看着他,不带任何波澜起伏的话落下。

    有那么一瞬间,戚冽以为纪倾音知道了什么。

    他逼着自己对上纪倾音的眼,声音尽量平稳的道。

    “我知道。”

    他比谁都清楚,现在唯一能够治好他的东西,就是东陵石。

    纪倾音看着他脸上再正常不过的神情,眸底深处不着痕迹的掠过一丝情绪后,转瞬即逝。

    “如果没其他的事情,我就先进去了?”

    纪倾音波澜不惊的道。

    话里的情绪,比刚刚淡了不少。

    虽然平日里纪倾音说话,也听不出什么情绪变化来。但偏偏,此时的戚冽感受到了。

    他定定的看着纪倾音,“我……”

    “倾倾!”

    戚冽才刚说了一个字,卧室内忽地就传来了沈尘妄的声音。

    “如果没其他的事,我就先进去了?”

    一听见沈尘妄的声音,纪倾音的脸色就稍稍的变了变。快速的说完之后,纪倾音没再看戚冽一眼,径直的朝卧室走去。

    “……”

    戚冽看着纪倾音进去的背影,眼神忽地怔了怔。

    沈尘妄仅仅只是叫一个名字,她就彻底没有耐心了。

    虽然早就知道她对沈尘妄的无限纵容。但每看一次,戚冽都觉自己的心脏,又在细细密密的针尖滚过一遍。

    疼。

    为什么呢。

    为什么……不回头看看他。

    ……

    “怎么了?”

    纪倾音一进卧室,就看见沈尘妄靠在床头上,他手上正握着不知道是从哪里拿来的计时表。

    “倾倾,三分钟,到了。”

    一看见纪倾音的身影,沈尘妄原本恹恹的眼底,瞬间明亮了起来,连带着声音也高了不少。

    三分钟到了?

    听见沈尘妄用着再正常不过的语气,说着这句话的时候,纪倾音脚下的步伐微微一顿。

    就因为她刚刚说的三分钟就会回来,所以他一秒钟也等不了。

    甚至的。

    还专门拿个秒表来计算着?

    一时之间,纪倾音倒是不知道该说沈尘妄什么好了。

    “计算得这么准确?”

    纪倾音走过去,坐在床边时,几乎是自然而然的,沈尘妄就过来靠在了她的怀里。

    “嗯。”

    沈尘妄轻轻的应了一声。轻轻嗅着专属于纪倾音身上的清香,“不能忍受,你跟其他男人多待一分钟。”

    更何况,那人还喜欢倾倾。

    沈尘妄的声音低低喃喃,并不大,但纪倾音还是听出了他话音里的委屈。

    闻言。

    纪倾音低眸,看着靠在她怀里的人,清冽的声音里难得萦绕着薄薄的笑意,“你这醋劲,整个城堡都能闻到了。”

    “那也不许。”

    沈尘妄伸手,紧紧环住纪倾音的细腰。

    别说整个城堡都能闻到了,就是整个k国知道又怎样。

    他喜欢倾倾,无法抑制的喜欢。

    他甚至是,希望每个人都知道。

    这样,就再也不会有其他的人,来跟他抢倾倾了。

    纪倾音勾唇笑了笑,倒也没说沈尘妄什么。

    安静了几秒。

    纪倾音清清淡淡的声音落下。

    “我安排了医生给你做全身检查,就在明天上午,嗯?”

    潜伏在沈尘妄身体里未知的病毒,始终她心中放不下的一件事。

    “全身检查?”

    沈尘妄从纪倾音怀里扬起头来,声调依赖,“我现在没觉得身体有哪里不舒服,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