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娘也不生气,还是慢慢的说道:“我知道你一定会有很多空生孩子的,将来你至少会生七八十个孩子。”

    红衣少女笑道:“我就算一年生一个,也生不了这么多。”

    三娘道:“若是一窝一窝的生.岂非就可以生得出了?”

    红衣少女道:“只有猪才会一窝一窝的生小猪,我又不是猪…。”这句话没说完,她已发觉这简直等于自己在骂自己。

    二娘又忍不住“噗磁”一笑,道:“原来你不是猪呀,这倒真的要赶快声明才行,免得别人弄错了。”

    红衣少女撅起了嘴,道:“好呀,现在四姐和六姐都还没,有来所以你们就乘机欺负我。”

    三娘道:“她们来了又怎么样?”

    红衣少女道:“她们至少总会帮着我说话的,你们两个加,起来,也说不过她们半个。”

    阵风收过,窗外已又有三个人燕子般飞了过来一个,人微笑着道:“至少有一点我是绝不会弄错的,我知道她绝不,是小猪。”

    红衣少女又拍手笑道:“你们听见了没有,我就知道四姐,是个好人。”

    三娘却还是要问“她不是小猪是什么?”

    四姐道:她只个过是个小母鸡而已”

    红衣少女又怔住“我是个小母鸡?”

    四姐道:“若不是小母鸡,怎么会一天到晚‘格格、格格’的笑个不停?”

    红衣少女笑不出了。陆小凤也笑不出了,最后来的这三个人中,他居然认得两个。其中一个当然是江轻霞,他并不意外,可是他做梦也想不到,她们的“四姐”居然就是欧阳情。那位曾经被他气得半死的名妓欧阳情,那位只爱钞,不爱俏的姐儿欧阳情。

    看见欧阳情居然会和江轻霞一起出现.看见她的轻功居,然也不在江轻霞之下,看来倒真是什么样的人都有。欧阳情,和江轻霞显然都是这组织的首脑。桌上有八副杯筷,这组织

    中显然有八位首脑.现在已到了七位。

    那紫衣女客是老二洗脸也得洗半个时辰的是三娘,四,姐是欧阳,被剃光,竟是住出了家的尼姑,那一天到晚笑个不停的小母

    鸡是七娘。大娘呢?公孙大娘为什么还没有露面。这个满身,癞子的阿十,跟她们又有什么关系?又算是老几?

    七个人都已坐了下来,面前都摆着个黄布包袱,只有首,席上还空着,显然是为公孙大娘留着的。阿土忽然道:“你们,姐妹六个,这次带回来的都是些什么?可不可以先拿出来让我看看。”

    红衣少女她着道:“当然可以,三姐既然来的最早,我们就该先看看她带回来的是什么?”

    三娘既不反对,也没有拒绝,只是慢吞吞的伸出手,去解包袱上的结。她的包袱上打了三个结,她解了足足有半盏,茶的功夫,才解开第一个结。

    二娘叹了口气,苦笑道:“你们受得了我可受不了还是先看我的吧。”

    陆小凤已振起了精神,张大了眼睛。这些种秘的黄布包袱里究竟是什么东两?他早已忍不住想看了。他实在比谁都急,幸好这位二娘的动作倒不慢,很快的就将包袱打开,包袱里是七八十本大大小小的存折

    二娘道:“今年我的收成不好,又休息了三个多月.所以只在各地的钱庄存进了一百八十八两银子但明年我却有把握可以弄到多一倍。”

    她一年之内,就有一百八十多万两银子的进帐,还说收成不好。陆小凤在心里叹了口气他实在想不通这位二娘是干什么的。据他所知,就算黑道上势力最大的几股巨寇,收入也绝没有她一半多。他也想不出这世上还有什么能比做强盗收入更好的生意。

    三娘轻轻叹了气,道:“既然只有一百八十多万两.今年我们的开销就得省一点了。”

    二娘道:“你呢?今年你的收成怎么样?”

    三娘笑了笑。道:“我的收成还算不错,最近不要鼻子的人好像越来越多了。”

    不要鼻子的意思,就是不要脸。这句话陆小凤是懂得,的,可是.不要脸的人有多少和她的收成有什么关系?这点,陆小凤就不懂了。好在三娘总算已将包袱上的三个结解开。

    里面还有层油布。

    她再解开这层油布,里面又有层红缎子。红缎子里包着,的,赫然竟是七八十个大大小小不同的鼻子的人的鼻子陆,小风几乎又要,跋从树卜跌下来。这个又温柔,又斯文,连走路都生怕踩死蚂蚁的女人,难道竞能亲手割下七八十个人,的鼻子?

    三娘柔声道:“他们既然不要鼻子,我就索性把他们的鼻

    子割下来”红衣少女梢手笑道:“这倒真是好法子!

    三娘道:可是明年我就不用这种法子了”

    红衣少女道:“明年你准备用什么法子?”

    二娘道:“明年我准备别舌头”

    红众少女道:“割舌头?为什么要割舌头?”

    二娘又轻轻的咀了口气,慢慢的说道:“因为最近找又发现这世上的人,话说得大多了

    红衣少女伸了伸舌头,银铃般笑道:“我若不认得你,打死我,我也不相信你是个这么心狠手辣的人。”

    三娘淡淡道:“我不会打死你的,我最多也只不过割下你的舌头来!

    红衣少女闭上了嘴,伸出来的

    第八章 醉后比剑

    喝了一整天风,饿了一整天肚子,已经是件很不好受的事了。唯一更不好受的事,也许就是在已经饿得发晕的时侯。

    候,还被人叫做大苯蛋。

    陆小凤却笑了:“我知道有很多人都叫我大笨蛋.但还有很多别的人,却喜欢叫我另外一个名字。”

    红衣少女忍不住问:“什么名字?”

    陆小凤道:“大公鸡。”红衣少女的脸红,红得就像是她的衣裳一样。

    欧阳情忽然道:“其实他还有一个更好听的名字。”

    红衣少女立刻又问道:“什么名字?”

    欧阳情道:“陆三蛋。”

    红衣少女道:“陆三蛋?这是什么意思?”

    欧阳情悠然道:“这意思很简单,因为他不但是个大笨蛋,又是个大混蛋,而且还是个穷光蛋,加起来正好是三蛋。

    红衣少女又笑得弯下了腰,吃吃的笑着道:“这名字真好听极了我一辈子也没听过这么好的名字!

    二娘也不禁嫣然笑道:“现在你们既然已饿得要命,为什么还不把这三个蛋炒来吃?”

    欧阳情道:“因为这三个蛋都已不太新鲜,是臭蛋。”

    二娘叹了口气道:“现在我只担心件事”

    欧阳情道:“什么事?”

    三娘道:“我只怕他不是鸭蛋,是鸡蛋”

    欧阳情点了点头.正色道:“这问题倒真的很严重,他若是鸡蛋,就一定是母鸡生下来的,那么岂非变成了小母鸡的儿子,红衣少女的脸虽更红,却巳笑得连腰都直不起来。陆小凤没有笑,但却已明白了两件事

    女人是得罪不得的,尤其是像欧阳情这种女人。一个男人若是想跟六个女人斗嘴,就好像一个秀才要跟六个兵讲理一样,还不如买块豆腐来一头撞死的好。现在他已做错了一件事,他不想再错第二件。红衣少女还在突。她的笑声不但很好听,而民还仿佛有种感染性,无论谁听到她的笑声,都一定会觉得心情很愉快,忍不住也想笑笑。陆小凤却还是没有笑。他突然冲过去,出手如闪电,反拧红衣少女的臂。

    二娘失声而呼,小心”

    两个字出口,红衣少女反肘后撞陆小凤的肋骨,旁边也已有三件兵刃同时刺向他的左右两肋。

    她们的出手都很快.尤其是那青衣白袜的女尼,掌中的精光四射的短剑,乍一出手,森寒的剑气已逼入眉睫。只可惜陆小凤的出手更快,他的胸腹一缩,一双手还是拧住了红衣少女的臂。三件兵刃同时刺出,又同时停顿,剑锋距离陆小凤的肋下要害已不及半尺。

    陆小凤却连动都没有动.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眨。他知道这一剑绝不会再刺下来的。他的兄弟若是已落在别人手里.他也绝不敢再轻举妄动。青衣女尼握剑的手上已凸出青筋。要将这一剑硬生生停顿,远比刺出这一剑更吃力。

    剑尖犹在颤动,青衣女尼厉声道:“放手”陆小凤不放。

    她说话的声音,还是那么慢,那么温柔。可是说到最后你,你为什么不放手?”陆小凤不放手,也不开口。

    欧阳情的剑也已出袖,冷笑道:“这么样的一个大男人却要来欺负个小姑娘,你害不害腰?”陆小凤不害燥。他的脸既没有发白,也没有发红。

    二娘用的一柄亮银弯刀,也是从袖中抽出的,长不及两尺“我们这两口剑一柄刀,随时都可以把你刺出十七八个透明窟窿来。”

    欧阳情立刻接着道:“所以你若敢再不放手,我们就要你死在这里。”陆小凤忽然笑了。

    二娘怒道:“我们说的话,你难道不信?”

    陆小凤微笑道:“你们说的每个字,我全都相信,但我却不信你们真敢出手。”

    二娘冷笑:“哦?”

    陆小凤淡谈道:“因为你们现在想必都已看出来,我并不是个君子!”

    青衣女尼道:“你根本不是人。”

    陆小凤道:“所以无论什么事,我都做得出的!”

    二娘变色道:“你想对老七怎么样?”

    陆小凤道:“我很想放了她!”

    这句话又大出意料之外,二娘立刻追问:“你为什么不放?”

    陆小凤道:“只要你们答应我两件事,我就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