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深如墨池,看似静谧无波,却又暗流翻涌,带着隐隐的锋芒。

    直勾勾望过来时,叫人心头?一颤。

    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最具野心的宣言。

    那么?轻描淡写,又那么?势在必得。

    仿佛再不可?思议的目标,只要是从他嘴里说出来,就一定会实?现。

    他自己是如此的笃信,连带着旁人也被这种纯粹的信念感?染,被下了蛊般的,会情不自禁地迈入他的阵营,只想拭目以待那个必胜的结局。

    就好像你?潜意识里深信,他是不会让自己食言的。

    因?为他是沈棣。

    是无往而不胜的沈棣。

    叶挽星不得不承认,她真被他给唬住了。

    她在床上辗转反侧,一边骂着沈棣这“北海蛊王”的封号名不虚传,一边反复告诫自己千万别被这家伙蛊骗了。

    虽然这个夜晚叫人心绪万千,但体内大量的酒精因?子还是起到了不小的催眠作?用。

    叶挽星最终还是迷迷糊糊地昏睡过去了。

    次日,她悠悠醒来,慢吞吞掀开眼皮,迷茫地盯着天花板,陷入一种半梦半醒的混沌中。

    不知过了多久,她思绪回笼,想起昨天发生的各种糟心事,那种恼火但无力的惆怅感?再度复苏。

    叶挽星伸手摸过床边的手机,想看看事态发展成什么?样了。

    但很遗憾,昨晚她忘了给手机充电,这会儿已经自动关机了。

    叶挽星叹口气,起床,给手机续上电,先?去卫生间洗漱。

    站在镜子前,她才看到自己的眼睛又红又肿,跟猪头?一样,明显就是哭了一整晚。

    叶挽星敷了两片眼膜,紧急进行一下女明星的自我?形象管理。

    刷牙的时候她才后?知后?觉自己的肚子饿得发慌。

    昨晚光顾着喝酒,什么?东西也没吃,又一觉睡到现在,错过了早饭,不饿才怪。

    于是她洗完脸,就下楼找吃的,却在客厅看到了正在打扫卫生的叶载溪。

    叶挽星有些惊喜:“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叶载溪回头?看她一眼,说:“今天早上。”

    “今天不用训练吗?”

    “我?请假了。”叶载溪继续埋头?拖着地,“回来看看你?还活着没。”

    叶挽星了然,走过来倒杯水喝:“你?是担心我?一个人在家干什么?傻事啊。”

    叶载溪“切”了一声:“你?能干什么?傻事,顶多一个人在家偷偷哭鼻子。”

    叶挽星噎了一下,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微微泛肿的眼睛,觉得有些丢人。

    她尴尬地移开视线,不经意瞥见茶几上放着的一捧蓝色满天星。

    叶挽星走过来,俯身欣赏一番:“这花是你?给我?买的?还挺贴心嘛。”

    叶载溪闻言看过来,道:“不是,这是沈哥送你?的。”

    “沈棣?”叶挽星触碰着花瓣的指尖微微一顿,悄悄敛下心头?微妙的情愫,“那他人呢?”

    “他早上送我?回来的,看你?还在睡觉,他就先?走了。”

    叶挽星“哦”了一声后?,就心虚地不敢再多问了,肚子又在此刻不合时宜地“咕噜”叫了一下。

    叶载溪瞥她一眼,放下手中的拖把,走到冰箱前:“想吃什么?我?来做。”

    叶挽星怀疑自己幻听了:“你?要给我?做饭?”

    “煮方便?面。”

    “就方便?面啊?”叶挽星笑,“听你?刚刚那口气还以为要做什么?大餐呢。”

    “有的吃就不错了,别挑。”

    说完,叶载溪拿出两包面去了厨房。

    “再加颗蛋啊。”叶挽星招呼道,“不,我?要吃两颗。”

    “知道了。”叶载溪一边拿锅接水,一边说,“对了,老?妈说她今天晚上回来。”

    “为什么??她不是还有两天的行程吗?”

    “她说她给你?打了好多电话你?都没接,她很担心,所以赶紧买机票回来了。”

    叶挽星有些愧疚:“我?手机没电了,没听到,我?现在去跟她说说。”

    她刚要回身上楼,叶载溪却叫住她:

    “歇会儿吧你?,我?已经跟她说了你?没什么?事了,反正事情不都解决了吗?”

    叶挽星脚步一顿:“解决了?什么?解决了?怎么?解决的?”

    “你?还不知道?”叶载溪扭头?看她,“昨天凌晨一点?多,岑墨发微博澄清了所有事,说错怪你?了,真正的小三另有其人,也是个女明星,叫那什么?......”

    他想了半天也没把那个女明星的名字想起来。

    “算了算了,要你?何用,煮你?的面去吧!”

    叶挽星摆摆手,打断他,三步并两步地飞奔回自己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