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已经可以动弹,但还不能随意走动。

    我独自呆在小屋里,有点闷,躺在地铺上翻来覆去的。

    每天一大早,少年都要出去,中午回来的时候身上就会带些腐烂和血腥的气息,下午也是一样。

    我猜他应该是出去猎杀那些可怕的怪物。

    逃亡的这几年,我见过很多次那样的怪物——它们身体腐烂,长相可怖,物种多样,而且毫无神智,嗜血残暴,破坏力极大。最重要的是,无论是人还是动物,一旦被这些怪物咬中动脉至见血,就会异变成同样可怖的怪物。

    人们称这种怪物为——丧尸。

    有时少年甚至会受伤。

    但即使是他自己受伤,他也是温温煦煦的面容,毫不在意地随意包扎。

    只有我急得在一边嗷嗷叫。

    这时少年就会偏头看我一眼,虽然口中什么话也不说,但那表情却在说:“别叫了。”

    我有点郁卒。

    一边担心得不知怎么办,一边觉得他好帅呢。

    真希望我能快点好起来。

    那样就可以尽力地帮他了。

    这样胡思乱想到了中午,少年回来了。

    又是带着一身腐烂和血腥的气息,万幸的是,这次他没有受伤。

    我舒了一口气,看着他换下一身污迹的衣服,坐在小床上,拿出一把沾满腐污和血迹的匕首,认真又细致地擦拭。

    我知道,那是他的武器,非常锋利,而且寒光闪闪。

    好像感觉到我的视线,他向我看了一眼,放下擦好的匕首朝我走了过来。

    我预感到他的动作,突然脸热热的。

    第2章

    少年来到我跟前,弯下腰把我抱了起来,试了试手感,不太满意地说:“还是太瘦了。”

    虽然每天都会上演一遍这样的场景,我仍然觉得很局促害羞。

    他把我放下,取来食物,温柔地一口一口喂我:“多吃一点。”

    吃到肚子微圆,我吃饱了。

    他微微皱了皱眉,责怪地轻轻说:“吃这么少怎么办?来。”他耐心地把食物喂到我嘴边。

    我脸蛋发烫地张嘴吃下,觉得心也烫烫的。

    最后吃到肚子鼓鼓,再也吃不下了,少年才罢休。

    我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呢。

    在小屋中养伤的某一天,我突然想起来。

    他也从来没有问过我的名字。

    有点沮丧。

    “你叫什么名字?”我立刻向坐在一边认真擦拭匕首的少年问道。

    没有反应。擦拭得太入迷了吧。

    “哎,你叫什么名字?”我放大了声音,又问了一遍。

    这回有反应了,他转头看了我一眼,却像没听到一样,又转回去继续擦拭匕首。

    我这次明白了。

    他和那些人一样,听不懂我的语言。

    “阿白。”我说,“我叫阿白。”

    少年擦好了匕首,自顾自地将它插回腰间别着的匕鞘里。

    好虐。

    听不懂也就算了,还无视我。

    我心塞塞地,最后决定教少年学我的语言。

    先教他说我的名字,我一个字一个字地:“阿、白。”我的名字。

    少年没有注意。

    我拖长了声音,一遍遍重复这两个字:“阿——白——”

    少年终于注意到了,他走到我面前。

    我期待地看着他。

    他俯下身伸手试了试我的体温,担忧地温柔道:“怎么了?不舒服?”

    “……”笨!

    我决定换个方法,我能听懂他的话,学着说出来应该很容易吧。

    我努力地学他刚刚的声音:“怎么了?不舒服?”

    少年的表情看起来更担忧了。

    明明在我听来说得一模一样,但看来他完全没听懂。

    我更沮丧了。

    chapter 3

    我的伤终于痊愈了。

    我很开心,少年抱起我试了试体重后,却不太满意。

    “你怎么这么瘦?”他微带担忧的说。

    “多吃一点。”虽然我已经痊愈了,但他还是亲手一口一口喂我。

    我脸颊热热地接受了。

    下午,少年照例出门。

    身体痊愈,现在终于能和少年一起出去了,我一定要尽全力帮他。

    我坚定地想。

    但我没想到的是,少年在发现我跟着他的脚步走出门时,神色一下变了。

    “回去!”他严厉地喝了一声,我吓了一跳,马上退回了屋里。

    他紧跟着进了屋,把门关上了。

    怎么了?

    我从没见过他这么严厉的样子,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不要出去。”他严肃地吩咐我,“外面很危险。”

    原来是担心我啊。我舒了口气,刚刚真的被他吓到了。

    可是我刚才只是刚走出门而已,至于这么严厉地吼我吗?何况我是真的想帮他,和他并肩作战。

    我不禁有点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