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服气,齐肆能看懂什么啊!

    在锦棠的视角里,他们不是一般关系。

    掌心把楼梯把手都捂热了,良久,她和江少珩的视线相撞。

    “醒了?”

    一边的大小姐皱眉,随即,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什么醒了?”

    第一眼,她脑中划过个很贴切的词,月下美人。

    清冷又有冷调的光芒,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

    眼见着,江少珩不动声色地拿过桌上的锦盒,几步走过去,递到她面前。

    锦棠没有伸手去接,“还是留给别人吧。”

    她没有赌气,平平静静,始终清楚这一切不该属于自己。

    锦棠好像从来没真正拥有过什么。

    在这里的每一秒,她都得小心翼翼的。

    “我先走了。”

    后退半步,她给自己和面前人竖起道天然屏障,一左一右。

    转过身,还没等她迈开步子,被浑厚的嗓音叫停,“等等。”

    她就真的站在了原地,眼前,一尾神仙鱼被惊得掉头。

    白日光落在釉面砖的湛蓝上,圆点透亮。

    “考虑过了?”

    在这种境遇下,他直接问了昨天的事。

    灼灼目光下,锦棠的心跳还是被拨乱,剧烈跳动。

    还是点点头。

    想好了要离开,答案显而易见。

    她不想。

    “江少珩,你不是非我不可的。”她的视线落在旁边明艳的身影上。

    没有锦棠,也可以是别人。

    他一定有千千万万个选择,自己于江少珩这个人来说,不过尔尔。

    芸芸众生的普通人,始终不敢抱有不切实际的期待。

    那天,当事人没拦她,锦棠也没多留。

    半晌,刚从震惊中缓过神的江禾瑶眨眨眼,“表哥,你女朋友啊?”

    江少珩没作声。

    “你什么时候还找了女朋友!这事咱家老爷子知道吗?”

    江家那位年纪高了,子子辈辈们得敬着。

    更何况,江少珩和她不同,江禾瑶是旁支。

    “哪家大小姐啊?姓什么?”

    喋喋不休,江禾瑶跟在他身后。

    临了,江少珩把手里的锦盒往桌上一丢,他的声音像这玉,却像冰凉碾碎的,“江禾瑶。”

    “啊?”

    “出去。”

    江少珩觉得她太吵。

    ……

    周末刚过,上班第一天的例行会议,人人颓靡。

    沈悠宜背过身连打了几个呵欠,在老生常谈的问题上瞌睡。

    昨天她和赵倚婷去逛街,晚上九点钟才回宿舍。

    轻食套餐都被人抢光了,她带了半份烤鸭和卷饼。

    两个人聊到半夜才睡。

    沈悠宜说赵倚婷的男朋友真的有钱,家里好几幢别墅。

    她们在博物馆呆到退休,不吃不喝都望尘莫及。

    沈悠宜算着手头上的钱,焦虑得睡不着。

    现下,没有半点精神。

    旁边的锦棠戳着手机屏幕,心不在焉。

    还是为了家里那点事,她爸三天两头叫她回去,扶额,锦棠息屏,她当做没看见。

    散会后,沈悠宜被馆长单独留下,似乎在说她开会不积极的事。

    锦棠回了新馆。

    烈日炎炎,她抬手挡住阳光,走过硌脚的石子路,不经意间,视线里又闯进老洋房的远景。

    从这只能看到最高的蝴蝶楼,在没去过之前,锦棠也以为那只是一幢。

    江少珩所拥有的东西,真的让人想象不到。

    手心里的震动把她带回现实,是锦妈发来的微信消息。

    【锦妈】:小棠啊,五一回家吧,你弟弟也跟学校那边请假了。

    【锦妈】:咱们一家人好久没吃顿饭了。

    握着手机,锦棠的目光还是有瞬间的暗淡。

    他们压根就没关心过自己。

    五一旅游季,博物馆没有假期。

    四面八方的游客,馆里不要求加班都是好的。

    【锦棠】:工作忙,回不去。

    【锦妈】:小言在国内待半个多月呢,五一后也行。

    摘掉白手套装进兜里,她含糊敷衍。

    【锦棠】:再说吧。

    她和锦言之间,似乎也没太有什么感情。

    上学那会,他仗着父母的宠爱在家里横行霸道,做什么都有人兜底。

    相反,她的家长会都会被忘掉。

    尽管锦棠次次都是班里的第一名,每个老师都赞不绝口。

    就因为性别这种可笑的理由,她从来没在所谓的家庭上得到什么。

    【锦妈】:那你具体那天回来?

    【锦棠】:不知道。

    【锦妈】:就不能跟领导商量一下,提前请个假吗?

    他们到底为什么把自己的工作想的这么轻巧。

    “不能”两个字刚出现在对话框里,她的指尖一顿,删掉重新编辑。

    【锦棠】:妈,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