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眸,她?没见到江少珩深邃的目光,顿了几秒,锦棠才抬头,反问:“有什么问题吗?”

    “没。”

    进屋,冷暖相隔,玄关的釉面砖泛着亮。

    锦棠先?一步跟着管家去了厨房,尝刚出屉的温热点心。

    “少爷。”

    直至她?的身影消失,跟在后?面的韩助理才在欲言又止中开口?。

    侧目,江少珩的嗓音沉沉,掀不起情绪,“有话就说。”

    “要不要跟锦小姐……”

    “不用。”

    江少珩解开手腕上的金色袖扣,抬手,随意丢在玄关柜子上。

    韩助理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老爷子今年这?次寿宴,怕是要过分?热闹了。

    他们江家,人人都有成算。

    ……

    翌日?,锦棠去博物馆工作。

    临走时,她?问江少珩附近有没有奢侈品店,想给苏烟宁挑个生日?礼物。

    “去藏室里拿。”

    “随便拿?”锦棠压根想象不到那些?东西的价格,试探地问:“可这?是我想送礼物。”

    这?样,就有些?借花献佛。

    她?觉得不太好。

    那会在车上,江少珩撑着额头,淡笑开口?:“分?得这?么清?”

    “锦棠,我的也?可以是你的。”

    他让锦棠自?己去挑。

    在主厅的文物柜旁边靠着,她?在想江少珩那个藏室。

    只进过一次,地下两层通上去,很高的文物柜,抬眼?才能望到边。

    里面沉淀着书卷的浓墨气。

    正出神,馆长从门?外走来,拍手示意众人去开会。

    旋拧上旷音器,锦棠跟过去。

    这?月底是端午,说是又要进一批新文物,开个偏厅,到时候得调人过去。

    沈悠宜请假回?去,当收到锦棠的消息时,她?意料之中的吐槽。

    【沈悠宜】:半年开两个馆,新人不招,就给我们增加工作量。

    有人调遣,她?之前负责的厅就得被留下的讲解员顶上。

    一来二去,谁都闲不住。

    【沈悠宜】:资本家就是要榨干每一个螺丝钉的剩余价值。

    她?说自?己都不想回?京城。

    回?家的日?子匆匆就过,字里行间,沈悠宜带着满满怨气。

    下午,馆长叫锦棠去楼上办公室。

    简单的装潢,几个馆内负责人共用同一间,桌面清一色的茶杯,白陶瓷制的。

    馆长坐在最靠里面,从右侧抽出个文件夹递过来。

    “偏厅的讲解工作,我还是想交给你负责。”

    很厚一摞,是现在能确定下来的文物清单。

    和?新馆不同,这?次有条理些?,年份也?近,有不少可考究的资料。

    锦棠伸手接过,于她?而言,这?不过是份工作,在哪里的区别不大。

    当初考进博物馆做讲解员,是退而求其次。

    她?的专业对标文物修复师,可是学历方面就是道门?槛。

    锦棠放弃了保研机会,选择做讲解员。

    慢吞吞翻过两页,锦棠一目十行地扫看文字,缓缓合上。

    “我会尽快把稿子写出来。”

    馆长笑笑,“不急。”

    她?作势要走,却被眼?前人的声音拦住。

    “对了,你和?倚婷怎么样了?”

    端起旁边的茶杯,滚烫的水氤氲热气,她?喝了口?,等着锦棠的答案。

    她?最后?一次单独见赵倚婷,还是在那天晚上。

    “我的意思呢,还是希望馆里的大家能和?平相处。”

    锦棠明?白。

    从一开始,赵倚婷就有男朋友在身后?撑着,自?己也?没想跟她?比什么。

    风头出尽,她?年底的奖金也?不会好看一分?。

    就这?么比着,挺没劲的。

    锦棠:“馆长,我只是想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话外含义,她?并不想和?赵倚婷较劲。

    对面的人叹了口?气,也?很清楚,其实锦棠并不是多事的性格。

    源头在于赵倚婷的嫉妒心。

    可职场本来就不是非黑即白的存在,她?清楚,却不能直说。

    赵倚婷始终有那层关系在。

    当年,是她?亲自?把锦棠招进来,看中的就是这?个女孩子身上优秀的个人能力。

    她?出众的气质都只是微不足道的辅助品。

    时隔良久,她?确信自?己的眼?光没错。

    在众人堆里,一眼?瞥过去,就有历史的宿命感和?韵味。

    ……

    因着拿了新资料,锦棠在展厅多待了半小时。

    把这?些?零零碎碎的讲解词都看了个遍。

    苏烟宁给她?发了几条消息,在更衣室那会,锦棠才回?她?。

    【锦棠】:有点忙。

    【苏烟宁】:让江少珩给你的馆里投资。

    手机屏幕亮着,她?看了眼?,没继续这?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