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刚接触,锦棠倒是并不排斥。

    至少,不需要捏着鼻子。

    慢吞吞地搅着散热,听苏烟宁说她?在剧组的烦心事。

    远处,忽地传来阵脚步声,沉稳有规律。

    金丝边眼?镜,男人穿了件白色衬衫,视线落在苏烟宁面前的空碗。

    “楚老板。”锦棠起身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楚聿白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不用这?么客气。”

    往年苏烟宁过生日?,没请过别人。

    难得,她?挺喜欢锦棠。

    偌大客厅,楚聿白停在茶几前,吩咐管家去把今年那批太平猴魁泡上。

    一克茶,上千块。

    苏烟宁不喜欢那个味道,偏爱各种颜色的甜饮料。

    这?茶就一直没机会开封。

    在后?面烹煮,等端上来已经是盛在紫砂壶里,锦棠接过杯,轻抿了一口?。

    苏烟宁凑到她?耳边,放低声音,“这?茶是不是喝来喝去都一个味道。”

    锦棠笑笑,没反驳。

    确实差别不大,短短半个月,锦棠见过了太多。

    光是在杳霭苑,她?品过的茗茶就有十几种。

    就像苏烟宁说的,味道大差不差。

    指尖的余热还没散去,视线扫过落地窗前,眼?下,天已经阴沉了。

    晚些?时候,甜点师把蛋糕推出来,整整四层,精致豪华。

    锦棠在电视机中的豪门?婚礼上都没看到做法?这?么复杂的。

    设计师在给苏烟宁量尺寸,说是要订做下个季度的礼服。

    锦棠端着热茶,仰头看苏烟宁,她?伸直手臂,转了一圈又一圈。

    门?外,突然传来阵停车声。

    顺着落地窗这?个方向往外瞧,被花园的树叶挡住,看不清车型。

    江少珩跟在管家后?面,外套搭在手臂上,而后?,递给旁边的人。

    “先?生,江少爷到了。”

    回?应管家是一声平静的“嗯”,帮江少珩挂好衣服,他退出众人视野。

    寻着锦棠旁边的位置,他落座。

    灯光落在他的侧脸,描摹勾勒出好看的轮廓。

    单手扯了扯领带,松开个缝隙,倚靠在软沙发上,旁边的楚聿白跟他搭话。

    “前几天,我见着你们家齐小少爷了。”

    楚聿白说,在一场饭局。

    只不过两个人并不处于一桌,谈的是不同的生意。

    江少珩去拉锦棠的手,用指尖在她?掌心画圈,意味不明?地应着,“他父母的产业,怎么都得他来继承。”

    落不到别人手里。

    虽然没有江老爷子留下的庞大家业,但?养一家三口?还是绰绰有余。

    江家那一支只是没落了,但?还是要比普通家庭强上百倍。

    楚聿白品着杯里的茶,轻笑了声。

    对江家的事,他不予置评。

    剪不断,理还乱。

    眼?见,设计师收了卷尺,微笑示意苏烟宁自?己量好了。

    还没等把手里的东西放下,耳边传来个声音。

    江少珩轻推了下锦棠的细腰,当事人迟迟回?头,眼?眸染了点光。

    “楚老板,借你的人用用。”

    他指眼?前的设计师。

    楚聿白眼?神示意,站在自?家老板眼?跟前,这?位设计师没动。

    “一直想给你做几身旗袍。”

    那次旅游季,她?穿着最普通的款式,都让人很难挪开视线。

    锦棠有点惊讶,“旗袍?”

    应该也?穿不出去。

    “平常好像用不到。”

    工作要统一着装,至于在杳霭苑,她?似乎也?没有用到旗袍的场合。

    江少珩笑了声,贴在她?耳边,温热蔓延,像呢喃:“穿给我看。”

    锦棠的脸滚烫,直接起身,站到设计师眼?前。

    从肩膀到腰身,测量者把一串数据记好。

    “锦小姐,您身材真好。”边蹲身边感叹,她?给很多女明?星的礼服画过设计图。

    锦棠和?她?们比,也?绰绰有余。

    比起浓妆艳丽,她?更清新脱俗,像生在豪门?里的大小姐。

    很多组数字,她?亲手递给江少珩。

    “锦小姐适合短款修身的,她?的腿很漂亮,比例也?匀称。”

    天生肤白,露在外面也?好看。

    “我知道。”

    江少珩笑着,在夜里,他甚至碰过,用掌心的力道,狠狠抓到自?己身下。

    锦棠的腿环过他的腰。

    清清嗓,她?坐在旁边,拿手指轻戳他的胳膊。

    藏匿的小动作,没被任何人发现。

    灯火璀璨,几分?钟后?,苏烟宁拉着她?去点蜡烛。

    楚聿白对仪式感这?些?并不注重?,但?他只做苏烟宁想要的。

    四排蜡烛,她?鼓足了劲才吹灭。

    别人说许三个愿望,苏烟宁看着自?己的四个蛋糕,许了十二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