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祈宁反问:“那?你就敢赢我?”

    “欺负江少珩不给我撑腰。”

    三言两?语,她把自己和?江少珩的关系撇得干干净净。

    齐肆挑挑眉,不语,算是默认。

    几局下来,锦棠只?是看,纪祈宁和?齐肆的棋艺都不算太?精湛,赢多赢少全凭当天运气。

    “这些天我都在停云苑这边暂住,你要是闲了可?以来找我。”纪祈宁赢了局,继而扭过?头看着锦棠。

    由此可?见,两?家的关系实在是好。

    “我小叔过?两?天就回了,你多余当这个电灯泡。”

    齐肆听韩助理说是后天的航班,没意外?的话,晚上就能到。

    纪祈宁懒得搭理他,“我又不是找江少珩。”

    锦棠坐在一侧听,总觉得有些奇怪。

    按理来说,在白木樨公?馆那?天,江沐娴明显对江景林一家有成见。

    但纪祈宁似乎和?两?边的关系都不差。

    天边的夕阳渐渐收敛颜色,收走?最后一丝光线,起风了。

    齐肆叫人收了棋盘,问锦棠要不要去停云苑坐坐。

    先前,齐雅蕴邀请过?她,那?阵子正好撞上了江少珩。

    思索几秒,锦棠点点头。

    像是齐肆之前说的,这边的空气弥漫了股药味。

    锦棠倒是不排斥。

    不像杳霭苑那?么奢侈亮丽,这边更像是天光寺里的院子。

    有种餐松啖柏的雅致。

    庭前,还?有郁郁葱葱的葡萄架子,这时节,果子还?没熟透。

    齐肆进了主厅,说是让她们两?个瞧着顺眼的地儿坐。

    石桌上是放凉的糕点,纪祈宁挑了一块往嘴里放。

    “年年来老洋房这边我都住停云苑。”

    前些年,就她和?齐肆两?个人。

    也就是江景林夫妇回国了,这边的院子才热闹点,至少,多了些声?音。

    锦棠没动桌上的茶点,看着眼前人,问道:“今天上午见你是主楼请来的,还?以为你会一直待在那?边。”

    “我又不是江家人,可?不想去学他们家的规矩。”

    除了代她哥来祝寿,纪祈宁没想给自己找些麻烦。

    江家的规矩,她有所耳闻。

    “小时候他们给我和?江少珩订过?婚约,就是那?天你瞧见那?位做的主。”

    江沐娴,他的小姑。

    也看得出来,江沐娴是真的喜欢她,拉着手?讲了半天话。

    纪祈宁就这么把这事明明白白地摊开?了说,丝毫没避讳。

    对她来说,不过?是孩童时期家里的玩笑话,两?个人当事人都不知情的情况下,就不做数。

    又拿了块糕,她开?口:“后来我跟我哥说,我可?没有耐心去跟这一大家子人周旋。”

    后来,这事就没人再提过?,纪祈宁也是懂避嫌的,压根不和?江少珩有什么往来。

    怕众人误会,这婚约再落到自己头上。

    这句话,让锦棠一怔。

    她印象里,每个人都很好相处,齐雅蕴甚至比所谓的父母还?要关心自己,天天叫人去杳霭苑送东西。

    没反驳,锦棠只?听着。

    忽地,一阵脚步声?响起,托着茶盘,齐肆从?正厅走?出来。

    “聊什么呢?”

    纪祈宁逗他:“聊为什么同是大院长起来的,你和?江少珩天壤之别。”

    这倒是实话。

    同样是老爷子手?底下养大的,差距显著。

    齐肆瘪嘴,“你怎么不拿我跟江禾瑶比?”

    “她和?你可?不一样。”

    挑挑眉,自顾自端过?茶盏,纪祈宁这话,意味深长的,却偏偏就点到这。

    御前八棵,纪祈宁就爱这口。

    齐肆说她嘴巴叼,难养。

    当事人回嘴:“又用不着你养。”

    挺难得,一向?吵嚷的齐肆默了几秒,就管斟茶。

    纪祈宁说过?,她不嫁江家。

    作为旁观者,锦棠听了个大概,也猜着几分。

    晚间,圆月高悬。

    药香味愈来愈浓,齐雅蕴找人喊他们进屋用餐。

    刻意把时间留给他们年轻人,一式两?份,他们在偏厅的茶室吃过?了。

    面对眼前的鱼羹,齐肆直叹气。

    健康养生,但就是咽不下去。

    还?没等人把汤盛上,近处响起一阵叩门声?,几秒后,杳霭苑的管家定在门外?。

    冷风卷进来,他跟偏厅三位一一打过?招呼。

    “锦小姐,少爷回来了。”

    ……

    浓夜把整个环境变沉静。

    回杳霭苑的路上,锦棠有些疑惑。

    明明齐肆说,他得后天才回。

    跟上前面的管家,她问出心里的想法,“怎么这么突然?”

    “这我不清楚,您得亲自问。”

    锦棠收声?,继续跟着。

    杳霭苑,灯火通明,整幢房子的明亮光影斜落下,苑前,树叶伴着风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