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两下,喉结处的扣子也松了。

    锦棠后撤,侧目,眼里是窗外的孤单夜景。

    采光好的像在礼堂里。

    “这会被人看到。”

    几秒后,薄纱似的帘子降下来,这像是定制的。

    “现?在不会了。”

    临了,她的声音被吞并,在温凉的夜色中,沉溺下坠。

    ……

    翌日清晨,她在二楼卧室睁眼。

    光线落到视线中,锦棠抬手挡住,昨晚,江少珩抱她回?房间也没消磨荒唐又旖旎的欲色。

    他抓着锦棠的脚踝,两个人的体温交融。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热气,萦绕在她耳边,“锦棠。”

    “喜欢我吗?”

    在那种境遇下,问?这样?的问?题,是件很犯规的事。

    她断断续续的喜欢两个字用了全部力气,哑信明?显。

    “一直跟着我,好不好?”江少珩吻她,在两个人最动情的那一刻。

    抬手,她感受到自己耳边汗涔涔的热意,嗓子很干,“好。”

    彼时?,面对浴室的镜子,她身上大大小小的红色痕迹显眼。

    江少珩像是故意的。

    前几次,他从来没有?去?吻过这些地方?,从上至下,像是特定占有?。

    怎么都洗不掉。

    不出意外,锦棠又跟馆长请了次假。

    赤着脚从楼梯下来,她以为?和之前一样?,江少珩会不知所踪。

    直到看见眼前沙发上坐着的男人,他换了件衬衫,喉结旁边有?隐隐约约的红色抓痕。

    是昨晚把?人撞疼了,锦棠伸手挠的。

    锦棠盯着那抹突兀的红,出神顿住脚步。

    “来吃早餐。”

    这栋别墅没有?管家,一开始,锦棠以为?这是江少珩不常来这边的原因。

    后来才明?白?,这完全是给?她建的宫殿。

    又或是,金丝笼子。

    简单的牛奶三明?治,江少珩坐在她对面,把?原本拿在手里的文?件往旁边放。

    “听老管家说,你很喜欢藏书楼里文?物遗迹的书。”

    锦棠双手捧着杯子,点点头:“嗯,我大学就?是学这个专业的。”

    “读了研?”

    “没有?。”锦棠微微垂眸,低声开口,“家里不太支持,就?去?博物馆工作了。”

    她描绘得风轻云淡。

    至少,她不想在江少珩面前去?揭开那些往事。

    空气里,凝滞了一秒。

    江少珩问?她,想不想继续回?去?读书。

    “你也刚毕业,很多人这个年纪才刚刚读研。”

    江少珩是在国外拿到金融硕士才回?来接手家里产业的。

    其实,锦棠很心动。

    但现?如今,实在不是个去?读书的好时?机,她欠了苏烟宁很多钱。

    现?实往往并不遂人愿。

    “不了,已经工作这么久,我也习惯这种生活节奏了。”

    她移开视线,尽量让自己显得没有?那么失落。

    她伸手去?蘸盘子里的甜果酱。

    “锦棠,我只问?你想不想。”

    这话一出,她得动作明?显顿住,她无法压抑住自己的想法,还是轻轻“嗯”了一下。

    江少珩:“那就?做自己喜欢的。”

    他让锦棠好好考虑。

    吃过早饭后,江少珩回?了书房。

    他接到了韩助理的电话,盯着桌面的几份文?件,他轻“喂”了声。

    “少爷,咱们杳霭苑确实有?监控器。”

    并不惊讶,江少珩交叠着双腿,默不作声,等着那边的人继续说下去?。

    “另外,我问?了那天在老戏台旁边的管家,楼上看台似乎有?人经过。”

    齐雅蕴这事,来得蹊跷。

    偏偏在江氏内部整顿的几天,江少珩并不在杳霭苑,她想从锦棠身上下手。

    江家人的手段,多不胜数。

    齐雅蕴当初能狠心把?唯一的亲生儿?子留在老爷子身边,就?注定是个敢舍一切的狠角色。

    现?如今,不过是在锦棠这儿?博点同情,她做得出来。

    “你让人继续盯着。”江少珩微眯眼,身体靠在椅背上。

    “锦小姐那边……”

    江家这场明?争暗斗,本不应该把?锦棠卷进去?。

    一开始,江少珩就?知道?,齐雅蕴是有?意接近。

    在锦棠第一次来杳霭苑那会,或者更早,齐肆就?已经看出了端倪。

    他毕竟也是老爷子手里带出来的。

    装傻充愣这么多年,也就?是为?了躲避家族内部的争斗。

    如果真的是不学无术,江景林那点产业早就?被他败光了,留不到今天。

    锦棠本是个局外人。

    可慢慢的,她真的成为?了其中一环。

    半推半就?被齐雅蕴盯上,这些,都是江少珩默许的。

    他或许真的对锦棠有?喜欢,但终究不是第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