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带松松垮垮。

    微眯着双眼?,他抬手,轻捏了两下眉心。

    韩助理坐在驾驶位上,忽地?回头,“少爷,需不需要我让管家提前?准备点醒酒汤。”

    “不用,今天去京郊。”

    闻声,锦棠的目光移过来,在他身上定格。

    宽敞的林荫道,黑色迈巴赫驶过,带起阵阵风声。

    锦棠的手捏成软拳,慢慢放在身侧。

    夜间,路上没什?么车。

    约摸半小时后,锦棠眼?见着濂珠江的岸边,几艘豪华游轮停在江上,灯火通明。

    京郊这边的别墅,没有几处光。

    韩助理把车停在院外的柏油路上,起身帮两个人开门。

    哪怕是黑夜,落地?窗也反着光。

    抬眸,锦棠的礼服裙摆被风撩起,卷了丝凉意,她环抱双臂,企图找点温度。

    江少珩走在她身后,把外套披到锦棠肩上,慢慢整理了一秒。

    “披好。”

    两个人走进别墅内,锦棠扶着玄关?处的鞋柜,把高跟鞋脱下来。

    她的脚踝很?白,在氛围灯下微微发光。

    赤着脚,还没打开鞋柜,锦棠感受到一阵让身体悬空的力量,紧接着,自己被打横抱起。

    顺势搂住江少珩的脖颈,两个人近在咫尺。

    下一秒,西装外套掉在玄关?处。

    “衣服……”

    “别管了。”江少珩嗓音清冽,直直打断。

    第一次,他没有先吻锦棠,而是摸到她的脊背,去触碰拉链。

    试衣间里,是他帮自己拉好的。

    此时此刻,二楼卧室内,灯没亮,只?有皎洁月光。

    借着薄薄的亮,锦棠看着眼?前?人。

    他们之间,快速升温,锦棠的耳边是他的呼吸声。

    “锦棠,帮我脱,好不好?”

    那是她第一次觉得,衬衫扣子是颗颗剥落的。

    夜又长又静。

    两个人的呼吸交织,江少珩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很?轻,很?热。

    伸手,锦棠在他最后一颗扣子上顿住了指尖。

    黑暗中,她看不清眼?前?人的表情,只?听得到急促的呼吸声,在耳边重重回响。

    她的肩膀上沉甸甸,江少珩哑着声问:“想不想让我也帮你脱。”

    他的手一直停在拉链处,就是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别开脸,她咬着下唇,没有回应这个问题。

    心跳在寂静中无限放大。

    江少珩笑意浓浓,温热鼻息洒在她脸侧,就像是故意的撩拨,但又见好就收,却?挠得人心痒痒。

    “锦棠,说话啊,想不想?”

    ……

    次日,并不是假期。

    昨天晚上,江少珩没有再做什?么,只?是抱着她,吻落在锦棠的发梢,细细密密。

    半夜里,她听见浴室哗啦啦的水声,困意席卷,她没睁眼?。

    现下,京郊别墅已经没了江少珩的身影。

    韩助理依旧按时来接送她,车内,锦棠很?少问起江少珩的事?。

    在博物馆前?停下,前?排人的话术和之前?相同,“锦小姐,下午我会来接您。”

    今天,她要被调去偏厅。

    算是正式上岗第一天,和厅里所有人打过招呼后,她去更衣室里拿扩音器。

    手机屏幕上,跳出沈悠宜的消息,接连两条。

    【沈悠宜】:棠棠,今天韩晨文也去了吧。

    【沈悠宜】:他是不是想追你啊。

    锦棠看到消息内容后微微蹙眉,在屏幕上敲了两下,回应那边的人。

    【锦棠】:怎么可能,我们都不熟。

    来了偏厅后,她和韩晨文都没怎么交流过,聊的话题也大多是关?于工作。

    【沈悠宜】:有可能是一见钟情啊,毕竟你这么漂亮。

    【沈悠宜】:上次咱们聚餐,他送我回宿舍路上就一直打听你的事?。

    但是,沈悠宜没多说什?么。

    她们是同事?,对锦棠的事?,沈悠宜也了解的不多。

    【沈悠宜】:不过我再三?强调了,你有男朋友。

    还是个开迈巴赫的男朋友。

    对这事?,锦棠不予置评。

    韩晨文各方面条件都不错,应该也不缺女?孩子喜欢,但仔细回忆起来,她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把手机调到静音,锦棠旋着扩音器的开关?键走出去。

    一抬眸,就对上了韩晨文的视线。

    偏厅对外开放第一天,他们几个文物修复师都来了,彼时,韩晨文正俯身检查玻璃柜内的陈设。

    他来得很?早,半小时前?,两个人刚打过招呼。

    可想到沈悠宜的话,锦棠难免有点不自在。

    “锦老师。”

    本?想直接略过,奈何还没迈出一步,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脑海内,沈悠宜的话还挥之不去,无奈下,锦棠还是转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