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不想跟你争什么,江少珩,你应该很明白,齐肆和他妈完全不在一条战线。”

    对整个?江家,他没兴趣。

    齐肆只是喜欢纪祈宁,迫于无奈,他才半推半就?为自己母亲做了很多事。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没作声。

    他们家这群人,各自有成算,但齐肆是真的没动多余的心?思。

    不然,在一起长大的这些年,他早就?暗戳戳的给人使绊子了。

    “他比自己母亲要聪明。”

    至少,没完全站在江少珩的对立面。

    不可置否,纪祈宁点?点?头,“确实,但我也不会和他在一起。”

    她有自己的选择。

    纪祈宁没有在病房里多待,上午十点?钟,她就?拎起包打算走。

    刚抬起脚,又?似是想到什么,侧目道:“这段时间,你有见到锦棠吗?”

    “没。”

    纪祈宁犹豫了半秒,最后,还?是说了:“我哥前段时间给楚聿白打电话。”

    “他和苏烟宁似乎在国外度假。”

    纪祈宁也是随便问了句,那边人只说,锦棠要去南城了。

    “江少珩,至少,跟她解释一下订婚的事。”

    ……

    江老爷子的身体越来越虚弱,一整天?只有十几分钟是清醒的。

    冬至的吃过饺子后没几天?,他咽了最后一口气?。

    老管家把财产分割协议拿出来,在蝴蝶楼宣读。

    当众,齐雅蕴的脸色并不好?看?。

    坐在大厅椅子上,周围是阵阵哭声。

    江沐娴抹着脸上的眼泪,把自己女?儿推出去:“快,禾瑶,爷爷平常是最疼你的,去磕个?头。”

    江少珩坐在旁边位置上,端起桌上的茶,看?着这几个?人搭台子唱戏。

    当初,她把江禾瑶早早送到这边,就?是在下这么一步棋。

    她作为女?儿,自然争不过江少珩,但无论如何?也得分点?。

    见状,老管家从屋里拿出套棋,扶起江禾瑶,“小?姐,老爷子说了,他把这幅棋留给您,当做念想。”

    这话,也绝了她们一家不该有的念想。

    不过是盘棋,人人都?是子。

    江老爷子再宠她,总归也是拎得清,不可能让自己的心?血旁落他人。

    室内,挂了一片白,萧肃寂静。

    蝴蝶楼没有颜色,整片深黑色的正装,压抑得让人喘不动气?。

    在虚情假意的哭腔中,江少珩从旁边端起了茶盏,渐渐启唇。

    撕开了所有面具。

    “爷爷这人喜静,办完后续的事,老洋房这边就?不留人了。”

    言下之意,他在赶客。

    斜对面,齐雅蕴的手使劲握着桌沿,尽力佯装淡定,“少珩,那我们能去哪呢,咱们都?在这边生活了一辈子。”

    “想去哪,就?去哪。”

    “咚”的一声,茶盏落在桌子上,众人的心?纷纷惊了下。

    “嫂子,这么久没回去了,在国内待了这些天?,也该够了吧。”

    江少珩的手臂随意搭在桌面上,像是给人指路,更多的是逼她就?范。

    两个?人,四目相对。

    齐雅蕴在做一个?两难的选择,如果回去,那就?真的放弃了江家的全部?。

    她这些年的苦心?孤诣就?白费了。

    可孤注一掷,有可能失去全部?,江少珩不会放过她。

    握着桌角的手渐渐送了,像是妥协。

    “我们夫妇两个?就?算了,可齐肆毕竟是在这边长大的……”

    “他可以留下。”江少珩打断眼前人的话。

    他知道齐雅蕴在打什么算盘,但江少珩了解齐肆这个?人。

    旁边,一直没敢开口的江沐娴眼神闪躲,还?是哭。

    “少珩,小?姑知道你是为了爷爷好?,那就?禾瑶留下吧,她正好?也快毕业了,也能去公司帮帮你。”

    伸手,她拍了一下自己女?儿的后背,眼神示意。

    “表哥……”

    “小?姑,如果我没记错,禾瑶是艺术生。”

    她去公司能做什么,年会表演吗?

    江少珩现在手里有集团接近百分之六十的股份,懒得看?他们在这演戏。

    起身,微垂着头,情绪不明,手整理着金色袖扣,韩助理跟在他身后。

    在门槛前,江少珩突然停下脚步,微微侧目:“小?姑。”

    “听说,你给了锦棠父母一笔钱。”

    没有在这边等回应,江少珩消失在众人视野中。

    老洋房的石子路该修缮了,中间缺了两块鹅卵石。

    空洞着,看?上去挺突兀。

    韩助理沉默着跟了一路,直到走到杳霭苑前,他才开口:“少爷,其实您还?是挺关心?锦小?姐的。”

    “你想多了。”

    江少珩没什么犹豫,否认得干脆,“不过是找个?理由让江沐娴知难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