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能跟着。

    “锦小姐。”旁侧,韩助理歪过头,忽地叫了她一声。

    “嗯?”

    “您可以随便参观,不用跟着少爷。”

    锦棠迟疑几秒,“可以吗?”

    韩助理确信般点点头:“当然,是您的?话,就?可以。”

    室内,暖风充溢。

    江少珩单手摩挲着袖口,旁边,孟总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般的?,继而出声:“这不是那晚裴总带的?人吗?”

    江少珩嗤笑?,挺清晰的?一声:“他配?”

    不言而喻,裴梵今后的?生意?怕是难做。

    “一直有传闻说您订婚了,是和纪家那位小姐。”

    如今,身边又带了个,让纪祈川知道了,怕是不会同意?。

    孟总是不爱过问这些的?,但关于江少珩,传闻总让人想一探究竟。

    他是那种满身都藏着秘密的?人。

    难看透。

    “您也?说了,是传闻。”

    他和纪祈宁之间,再干净不过,从一开始,谁也?没?动过和对方联姻的?心思。

    孟总懂了。

    但没?有纪祈宁,也?会有其他的?名媛小姐。

    总归,他不会把这事赌在一个平凡女?孩身上。

    “自然有别的?名媛千金能入咱们江少的?眼,这位,确实普通了点。”

    漂亮端庄,但没?有显赫家世。

    终归不是完美人选。

    闻声,江少珩偏头,目光落在不远处展柜前,针织外套显得?她更白。

    明眸染上冷色调的?光,微仰着头,她正盯着幅画瞧。

    素得?漂亮。

    “她可不普通。”

    抬步,孟总几秒后才意?识到旁边空了块。

    再看,江少珩已经往画的?方向走了。

    锦棠在看旁边的?批注,年?份和历史事件都标得?清楚。

    正入神,她完全?没?意?识到有人靠近。

    直至纸莎草的?味道在周围蔓延,她侧目见?不到人,忽地转身,两个人的?距离有些近。

    锦棠往旁边挪了一步。

    抬眸,张张口想说点什么。

    在类似展厅的?地方,她都习惯压低声音,“你想让我做讲解吗?”

    似乎也?只有这一种解释。

    “可这边是私人展,很多东西我也?不太熟。”

    讲解员的?稿子又不是信手拈来的?。

    更何况这是关于历史的?精确资料,需要翻古书。

    良久,江少珩的?目光停在她身上,却没?有开口说半个字。

    后者环着双臂,想往中间玻璃柜走。

    倏地,被一股力量止住。

    她的?手臂被拉着,侧目,锦棠想挣开。

    力量悬殊。

    “锦棠。”

    她的?动作一停,面对着那幅看了又看的?画。

    江少珩凑近一步,深邃的?眼眸落在她身上,像占有,似掠夺。

    有一秒钟,锦棠愣了。

    “你要不要,回到我身边?”

    他淡淡开口,如同杳霭苑那一夜,像有九成胜算。

    江少珩这一生,想得?到的?,都太轻而易举了。

    她怀疑自己?听?岔了,又或者会错了意?。

    可思绪拉回时,江少珩就?站在她面前,等?个答案。

    他订婚了。

    重蹈覆辙,她不想做提线木偶,或是被利用的?棋子。

    在江少珩的?世界里,感情这个词异常可笑?。

    明明是恒温的?展厅,出风口暖意?纵横,她得?话里却没?什么温度。

    很轻,却有砸进人心里的?力度。

    不容商量的?,直直丢出两个字,“不要。”

    第40章 摊牌

    锢住手的力量渐渐松了。

    锦棠往后退了一步, 撑在旁边的长桌角。

    在人?来?人?往的展厅,她自动和眼前的人疏离。

    近处,服务人员叫他们去楼下包间。

    “孟总已经在等您了。”

    话音刚落, 江少珩的目光递过来?,缓缓开口:“走吧。”

    彷如刚才无?事发生。

    寂静的长廊,两侧有壁画装点, 一路明光。

    锦棠始终像长安道上的局外人?。

    侍者把他们引到包间门前,眼前,布置得奢靡。

    纯欧式风格的建筑, 波斯穹顶白得发光,末端有精致的花纹篆刻。

    孟总眼神示意旁边的人?上酒。

    落座, 眼前的餐具摆了两份, 江少珩招手,帮她撤掉了刀叉。

    “锦小?姐喝点什么?”

    服务人?员退到一边,居于主位的孟总才问出声。

    “水就好, 麻烦孟总了。”

    刚离开的人?又折回来?, 帮她把茶杯填满。

    有钱人?大概就是考究的,杯子该怎么用, 公筷如何?摆放, 都?是得注意的。

    一顿饭吃下来?,身心?俱疲。

    如坐针毡, 她大概天生就不属于这儿。

    锦棠有些吃不惯这里的饭菜, 纯正的南城风味, 酸甜居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