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他的笑?意淡淡,“没人管得了我?的事。”

    江少珩父母早亡,爷爷把他养大,后来也离开了。

    他从来不听什么所谓长辈的话,只做自己的主。

    韩晨文?和?他比不了。

    雪势减弱,他转身?要走,临了,只抛出?一句:“所以,我?想要的,就一定要得到。”

    ……

    回程路,车窗外冷风萧瑟。

    靠在椅背上,江少珩扯掉手腕上的金色袖扣,随手扔在一旁,慢慢滚进座椅凹陷处。

    前排,韩助理突然开口:“刚才齐肆少爷打?来电话,说?您那边没接通。”

    “知道了。”

    酒局应酬,江少珩不喜欢被人打?扰。

    大部分?时间都静音。

    抬手,屏幕紧接着亮起,中?间显示了五个未接来电,都是同一个号码。

    回拨过去,江少珩的指尖按到免提。

    悠扬的铃声只响了几秒,随后,齐肆叫了一声“小叔”。

    “怎么了?”

    顿了两秒,齐肆才出?声,“江禾茉来老洋房这边了。”

    微睁开双眼,江少珩的指尖在腿上轻点着,突然停了一秒。

    自从江景林一家?回国外后,齐肆还是在停云苑生活。

    半年前,他给江少珩立了字据,从此之后,和?江老爷子的产业没有任何关系。

    远在国外的齐雅蕴知道后,气病了。

    一意孤行?,他把自己父母压在自己身?上的希望碾碎。

    那会,齐肆难得挺认真,他告诉江少珩,“我?很清楚,和?小叔你斗,自己没什么胜算,我?并不想成为?一个工具。”

    懦弱和?有自知之明是彻彻底底的两码事。

    所以这些年,齐肆帮他解决了不少江沐娴的事。

    她毕竟是老爷子的亲生女儿,怎么都分?了些小产业。

    但江沐娴的野心并不小。

    当初,她能让男方入赘进自己家?,为?的就是这一天。

    可惜江沐娴只有两个女儿。

    现?如今,江禾茉长大了,也不能随自己意愿活着,直接被送到了他眼前。

    半晌,齐肆在那边犹豫不决,“小叔,禾茉今年刚刚十八岁,她只是个女孩子。”

    这些事不应该她来承担。

    “放心,这是我?和?江沐娴之间的事。”江少珩拎得清,“既然来了,就替我?好?好?招待她。”

    “明白。”齐肆松了口气,“那我?不打?扰小叔你休息了。”

    话音刚落,却突然被打?断。

    “等会。”

    齐肆沉默着等他的后文?。

    江少珩抬手撑着额头,脸侧不停有斑驳的光影掠过,薄唇轻启:“先前在博物馆那边的茶室,你跟锦棠说?了什么?”

    时隔一年,旧事重提。

    齐肆没有忘记那天的事,倒也不算是他说?的,锦棠很聪明,三言两语间就猜到了全?部。

    “小叔,你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

    在锦棠离开的这一年间,齐肆以为?对于自己小叔来说?,她只是匆匆过客。

    以为?自己母亲赌输了。

    当时,江少珩和?纪祈宁要订婚的事传得沸沸扬扬,齐肆低沉了挺久,可后来,这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他一直觉得,自己小叔大概不需要爱情。

    “齐肆。”

    他的目光晦暗几秒,在那边人应声后才慢慢开口:“或许,我?不应该来南城。”

    “你去帮我?办件事。”

    ……

    锦棠在宿舍看了两天招聘信息。

    原以为?可以去乔姐那边工作,但出?了裴梵的事,她选择辞职。

    博物馆要求多,而且招的都是长期工。

    私人馆太少,有些只开几天,比她的寒假还要短。

    想到去巴黎的费用?,锦棠在考虑先到附近餐厅端两天盘子。

    美食城的工资不少,夜班一小时按九十块算。

    锦棠只做晚上的工作。

    不乏有人喝酒闹事,前几天有个肥头圆耳的男人烂醉,非要扫她的微信号,最后是保安拖走的。

    这是美食街的常态。

    幸好?,那个男人之后没再来。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闲着没事就爱在店里数钱。

    逢人说?自己儿子在京城读书,是有出?息的。

    “小锦,我?听说?你是京城人,怎么不留在那边,我?儿子说?啊,他毕了业就在那边找工作,有钱了就把我?接过去。”

    锦棠冲干净手上的油渍,笑?道:“来这边上学的。”

    “那你毕了业肯定得回去吧。”

    “没想好?。”

    湿漉漉的手别过耳边碎发,天很凉,水冻得她的手泛起一阵阵红。

    眼见着,又来了一波客人。

    锦棠叹口气,忙到晚上十一点才结束,她换好?衣服后跑了几步,差点没赶上门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