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少珩说,他是真的怕两个人之间没有以后了。

    锦棠是个挺有主见的人,她太清醒,所以对很多事?看得太透。

    她大概很难有一腔热血去再撞一次南墙。

    江少珩想,至少,不能让她过得很辛苦。

    “挺遗憾的,这么久过去了,我还?是没有什么东西?能给你。”她轻笑了声,随即低下头。

    他们之间,像是没变。

    江少珩依旧能送给她像样的礼物。

    那一局,她毫无悬念的赢了,江少珩想要?给她什么,从来都拒绝不掉。

    不得不说,他是个在钱方面很大气的人。

    江少珩坐在她眼前,满盘的棋子在两人之间没什么规律,他挑着白子,慢慢开口:“锦棠,我给你的东西?,为什么不拿走??”

    他在说杳霭苑堆的那些。

    “因为,不喜欢。”

    她说的直白。

    江少珩的目光没移开,就偏等着一个答案,“那枚姻缘签呢,不喜欢的话,一开始为什么要?拿。”

    他看到了……

    锦棠微闭上?双眼,缓缓呼出口气,“后来不喜欢了。”

    “江少珩。”

    她叫住了眼前人的名字,极轻的一声,却唤出了些情绪万千,“对你,我曾经?也有过期待的。”

    天之骄子为她停留的奢望,她也有过。

    清醒的沉沦,让人抽身都困难。

    “我拿你的姻缘签,确实也想过要?和你有个不切实际的结局。”

    锦棠叹了口气,她说,“可你什么都没写。”

    两个人之间突然?静了几秒,锦棠抬头时,眼里都是淡漠。

    无论现在是什么样的境遇,在一年?前,锦棠喜欢他时,江少珩对这份感情,就是没那么上?心。

    她想到在车上?,韩助理的话。

    到此?为止了,锦棠想,他们两个人或许这辈子就见这一面了。

    “江少珩,我这人比较贪心,做什么事?要?么就有个结局,要?么干脆就不继续了。”

    她的话停了。

    抬眸,锦棠意识到他的目光依旧落在自己身上?。

    像是在等个后文。

    “我虽然?是个很普通的人,但也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跟着谁。”

    锦棠问,你会跟我结婚吗?

    他所拥有的一切,注定?不会娶一个太平凡的人。

    以进为退,就这么简单。

    “不会对吗,那以后,就别来找我了。”

    起身,她这话风轻云淡地抛出来,拎起身侧的包,打算要?走?,“祈宁给我的……”

    还?没说完,锦棠的话就被打断。

    “回国吧。”

    “什么?”她眼睫微颤,像是没听清。

    “老?爷子去世,三年?不能办婚礼,但我们可以先领证。”

    韩助理说,他比想象中,要?喜欢自己。

    可他怎么会答应……

    当夜,锦棠更像是落荒而逃。

    ……

    回南城的机票是老?师统一订的。

    来时,锦棠没跟着,这会,一行人凑了个齐全。

    飞机上?的冷气开得挺足。

    空姐例行检查后,锦棠出声要?毯子,她礼貌回了句:“不好意思女士,我们已经?没有多余的毯子了。”

    “没事?。”锦棠伸手捂住了膝盖,又重新靠回椅背上?。

    然?而几分钟,乘务长拿了干净的毯子走?过来,瞟了眼她的座位号。

    “锦小姐,给您的。”

    她说,是贵宾舱客人吩咐的。

    “谢谢。”

    她想不到还?会有别人,可这班飞机是去往南城的。

    江少珩不打算回去吗……

    良久,锦棠的脑海中又浮现那日的画面。

    脑海中乱糟糟一团。

    原本?,她只想让江少珩离开,没成想,这人真的就应了。

    两个人身份悬殊,有些东西?不是轻易能变的。

    锦棠需要?很长的时间去想。

    神色沉沉,她把毯子盖在腿上?。

    女音在系统喇叭里播着,提醒乘客关掉手机。

    锦棠也是第一次坐飞机。

    先前,也不清楚自己会不会晕机,索性,她的体质还?不错。

    巴黎到南城,接近十小时。

    她睁眼时,旁边人在小声低语,经?济舱的位置没什么空缺,也并不安静。

    李老?师在跟学生讲回去后考试的事?,锦棠在旁边听了半天。

    他们两个院的时间不同?。

    惺忪睡眼,锦棠的精神有些恍惚。

    而后,被一杯热牛奶挡住了视线。

    “锦小姐,给您的。”

    她看着眼前氤氲的白气,还?是只说了声“谢谢”。

    一侧,同?行的校友问她,“怎么只有你一杯啊。”

    “别人送的。”

    “什么人?”左顾右盼,她愣是没看到有目光往他们这边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