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间就回来看看。”

    “那也太远了,毕业之后,谁还有时间啊。”

    挺真实的一句话。

    大家就是各奔东西,锦棠现在和曾经的大学舍友已?经断了联系。

    刚毕业那会,还偶尔会在群里发发消息。

    后来,也是大家都忙。

    工作不同,每个人所处的阶层也不一样?,怎么都很难融到一起。

    锦棠始终觉得一个人身处的位置,不会和她做的事相悖。

    两个人走进?图书馆,一层不噤声,挺多人在这儿背书。

    电梯在她们到达前已?经有了人。

    锦棠的目光递过去?,合上前,她只看到缝隙中闪过一枚亮色袖扣。

    没在意,她跟着祁遥等下一趟电梯。

    两个人预约了四?楼的位置。

    “这次考完试我得再去?普罗寺拜拜。”祁遥这些年就信这些,一考过试后就去?磕个头,开学没挂科还会还愿。

    在宿舍提过挺多次,祁遥她们还问过锦棠,京城的天光寺是不是要?攀很久。

    锦棠只“嗯”了一声。

    她其实觉得没那么久,和江少珩在一处的日子,总是短暂。

    以前,这人的时间没有几分几秒是给她的。

    电梯到达指定?楼层,对照着手机的号码,锦棠找到位置坐下。

    祁遥把包放在了她对面,拿了杯子去?接水。

    靠窗的光线很好?,树缝的稀碎倒影落在书页上,黑色字体被映得一层层。

    锦棠的头还是很疼。

    眼前,字体渐渐晕成一片。

    摇摇头,锦棠尽量让自己清醒一点?,伸手,她撑着头,眼皮有些重。

    对面,祁遥把杯子放在桌面上。

    “怎么了?”她关心了一句,往锦棠这边凑了凑。

    “没事,应该是这几天没睡好?。”

    压低声音,两个人没再开口?。

    这里毕竟是图书馆,沙沙翻页,锦棠起身,想去?卫生间冲把凉水。

    忽地,有种?摇摇欲坠的疲感,她全身都泛起阵冷意。

    周遭突然一黑,她顿时没了知觉。

    像是吊着的一口?气突然松了。

    ……

    再次睁眼,锦棠没有看到熟悉的宿舍。

    天花板上坠着明灯,旁侧,薄纱窗帘合上,只漏进?来半寸月光。

    房内,冷气都没开,又热又闷。

    锦棠撑了身体,有些艰难地直起腰,环视四?周,她抬手捂住了头。

    房门被打?开。

    外面的人很陌生,锦棠慢慢蹙眉。

    “你是?”

    “锦小?姐,别误会,我是江总请来的医生。”男人笑笑,把体温计递给她,示意锦棠自己量一下。

    江少珩的人……

    “您劳累过度,有点?发烧了,以后得注意休息。”

    他把一堆药放在床边的柜子上,用笔标好?了用量。

    锦棠抓抓头发,继而?道谢。

    “您不用这么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拿钱办事而?已?。

    收拾起旁边的药箱,他开门时,正好?看到了走廊的男人。

    指尖燃着半根烟,江少珩一身黑色家居服。

    抬眸,眼神示意他先不要?说话。

    关门声响起,面对江少珩,他才开口?,“锦小?姐没什么事,您放心。”

    “我提醒她了,平时要?多注意休息。”

    江少珩的神色不明,掐灭了手里的烟,淡淡出声:“让管家送你。”

    “不用了,您进?屋看看锦小?姐吧。”

    拎着药箱,他从江少珩身边走过。

    走廊上,就剩他一个人,视线落在那扇关着的房门上。

    江少珩起身,开门声在他靠近之前又响起。

    单薄身影,锦棠抱着臂,垂着的眼眸缓缓抬起。

    四?目交汇,锦棠单手一直放在门边,随即,攥紧了几分。

    两个人异口?同声,“你……”

    锦棠深吸一口?气,没有移开目光,“你先说吧。”

    “好?点?了吗?”

    江少珩的眼眸落在她的手背上,贴着白?色胶布,刚输过液。

    “嗯,好?多了。”锦棠点?头,耸耸肩才接着出声:“今天的事,谢谢。”

    江少珩笑了声,“锦棠,对你我是有私心的。”

    所以,她大可不必这么客气。

    锦棠太聪明了,自己想要?什么,完全不需要?挑明。

    她什么都明白?。

    但她只会转换话题,慢慢松了门边的手,启唇问:“你怎么会知道我生病的事?”

    “碰巧在你们学校。”

    她忽然想起祁遥说的,那栋文物楼是京城一位大人物花钱修的。

    眼前,有些事情渐渐明朗。

    他停在锦棠眼里,没有离开。

    “我回去?了。”

    她撕掉手上的白?色胶布,血管处有红色的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