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棠停在绿荫中,脚下是台阶,踩着才能勉强和江少珩平视。

    “给你发了消息。”

    锦棠这?才想起她调成了免打扰。

    “刚才在上课,没听到。”

    “嗯,上车吧。”江少珩绕到她眼前,单臂撑着门边,示意她坐前面。

    锦棠试探伸出?打开后排位置的手,又渐渐收回。

    “把?我当司机?”

    “没。”

    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凉风,锦棠钻进里面。

    寂静中,连系安全带的声?音都格外突兀。

    没着急发动车,江少珩靠在椅背上,手搭在窗沿。

    阳光下,透明的腕表盘反着刺眼光芒。

    在锦棠印象中,他没有亲自开过车。

    总是韩助理来接,江少珩大多落座后面。

    “韩助理呢?”

    江少珩的目光瞥过来,视线范围内,文物楼前的男人还没离开。

    “他休假。”

    锦棠一直认为,助理工作该是全年无休的。

    “没这?回事。”

    江少珩又不止他一个助理。

    又是一阵寂静,在话题终了后,他的指尖在方?向盘上点了几下,静止后开口:“问?完了?”

    “嗯。”

    她以?为江少珩是准备要走。

    “那换我了。”淡淡开口,他语气里听不出?具体情绪,“这?几天过得好吗?”

    松了口气,锦棠还以?为他是要问?韩晨文的事。

    “挺好的。”

    “苏烟宁给你买了礼物,在后排。”

    锦棠的目光停在后视镜上,是个淡蓝色的缎带锦盒。

    下一秒,她收回视线,“回去再拆吧。”

    这?之后,江少珩没再开口。

    关于韩晨文的事,他一定听说了,但就这?么沉默着,始终没提起。

    车子?汇入主干道。

    南城的晚高?峰,也逃不过拥堵。

    停在红灯之外的几米,前面的车烦躁般的按着喇叭。

    没开车窗都能感受到一股躁意袭来。

    “江少珩。”

    她主动出?声?,在思绪万千中,还是先说了句:“京城的事都解决了?”

    “嗯,小事。”

    面不改色,锦棠印象里,他对什么都该有这?样淡淡的反应。

    或许,无论自己和韩晨文有什么,他只是不在乎。

    这?个答案,很贴切。

    比预计的时间晚半小时,到达公馆时,已经晚上七点钟了。

    日?暮西沉,一楼落地窗前,火烧云的红光照射进来。

    锦棠坐在沙发前,接过老?管家递过来的茶。

    说是江少珩这?次带回来的,凤凰茶区的宋种一号,锦棠以?前没尝过。

    “少爷就是拿来给您尝鲜的。”

    老?管家说,这?茶产量少,手上这?批并不是正当季的。

    锦棠放下盏,去拆苏烟宁给自己带的礼物。

    是支钢笔。

    看着做工是定制的,应该不会便宜。

    合上盖子?,锦棠打算把?它搁起来,平时,她又不能攥着大几万的东西写字。

    还未起身,楼梯间传来阵不急不慢的脚步声?。

    抬眸,江少珩挽着家居服的袖口,慢慢走到她眼前。

    “不喜欢?”

    江少珩看着桌边只喝了一口的茶。

    “没有不喜欢。”锦棠摇头,把?茶盏重新端起来。

    目光停留,江少珩坐在她旁边的沙发上,领口松垮,锁骨处的扣子?开着。

    “明年四五月会有新茶,让他们送来给你尝尝。”

    锦棠淡淡“嗯”了声?,明年还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光景。

    从回来后,面对江少珩,她都没有太强烈的情绪。

    距离开饭还有半小时。

    客厅内,只剩他们两?个人。

    “明天还有课?”

    “嗯,你要是忙,我可以?自己去学校。”锦棠收了桌面上的笔盒。

    和江少珩同处一个空间,她总有些难以?言喻的不自在。

    起身,想着越过他先回二?楼,下一秒,手就被拉住。

    力量悬殊,她被扯到男人腿上。

    衣服传递温度,锦棠单手撑住沙发垫,偏头,江少珩的扬起视线。

    目光交汇,他的掌心游离在锦棠腰间,慢慢扶着。

    “我不忙。”

    炽热交织,锦棠的双腿悬空。

    她像是并不排斥,但也并不迎合,对江少珩的触碰,不做回应的承受。

    “锦棠。”

    她一声?“嗯”从口中淡淡发出?,没什么悲喜。

    江少珩问?她,是不是后悔了。

    没回答,她企图起身,“我想上楼了。”

    然而,却被搂得更?紧。

    他的目光始终没移开,在文物楼前,江少珩其实看到了,韩晨文好像拉住了她的手。

    江少珩没上前,他只是把?视线移到了别处。

    就当做不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