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公众场合,有不少老板来谈生意,裴梵想找个?从头开始契机,并不是件稀奇的事。

    也未必是跟着他们来的。

    “我带你骑一圈?”江少珩不想让他绕了两个?人的兴致,主动提议。

    算着时间,他有挺久没上马背了。

    一边,孟总已经骑到很远的尽头处。

    锦棠以为是像驯养师那样,他在前面牵着绳子,索性点头应了声“好”。

    两个?人走到马背侧边。

    没成想下一秒,他双手轻轻使力?,就把?人放到了上面,而后一股热意贴上后背。

    锦棠不由自主地往前倾身。

    “放松。”

    他的唇像是贴在自己?耳边,热气喷洒,锦棠的身体?僵了一秒。

    “我以为是……”

    “以为什么?”

    锦棠不敢侧过脸,视线只能停在前方,继而缓缓道:“以为是和刚才那样。”

    她以为是不能,但江少珩似乎知?道怀里的人在想什么,接过话来。

    他说:“锦棠,我也可以给?你牵马的。”

    很显然,他以前从来没做过那样的事。

    但如果?那个?是锦棠,就没什么是不可以的。

    江少珩说,自己?就是找了个?理由,想着靠她近点。

    他打发驯养师去一边忙了。

    锦棠想着往前坐坐,奈何身后人抓着她的腰,两个?人之间死死贴着,没有一点缝隙。

    她就不应该同意这事。

    “江少珩。”

    在马走出挺远一段时,她才淡淡出声。

    “嗯?”

    “你有没有这么带过别人?”

    这个?问题在两个?人之间响起,就毫无征兆抛出来一般。

    锦棠静静等个?答案。

    他没有直接回答,轻轻反问了句:“想听真?话吗?”

    这句话其实已经说明了一切。

    “嗯,想听。”

    在明了答案后,锦棠还是选择了点点头。

    “没有。”

    此时此刻,她看不到江少珩的表情,但这两个?字真?的在她意料之外。

    “之所以这么问,是想告诉你,有些事不清楚就要直接来找我,不要一个?人猜来猜去。”

    清醒的人往往更?相?信自己?的判断,锦棠因为足够理智,所以认清得太多。

    对他,总有或多或少的不自信。

    江少珩说,自己?的感情远比她想象得还要深一些。

    身下一阵颠簸,最后停在处空地。

    江少珩伸手抱她下来。

    “看得出来,你对骑马兴致不高。”

    锦棠也没瞒他,继而点头。

    大概自己?只对书这种枯燥又乏味的事物?有些兴趣,她很喜欢娓娓道来的历史宿命。

    江少珩笑笑,“刚巧,我也不是那么喜欢。”

    他有太多的不得已。

    什么都要做到最好,无关?喜不喜欢。

    江少珩说,大概只有在锦棠这件事上,他是真?的谈得上喜欢两个?字。

    “锦棠。”

    他轻轻抓住旁边人的手,慢慢合上掌心?。

    “我可以一直留在南城。”江少珩的嗓音平静,像是在诉说件寻常不过的事。

    只要锦棠不走,他也愿意在这边。

    以前选择京城是因为祖祖辈辈根基都在,但江少珩待在那里都可以。

    锦棠的视线移过来,定格了很久。

    以前,她总听人讲起的,京城江家这四个?字就没分开过。

    曾经无数次,锦棠劝过他,对江少珩这个?人,自始至终她都没挽留过。

    因为清楚留不住。

    但今时今日,他就在自己?眼?前,说出这样一句话。

    没有情绪那是假的。

    锦棠还没来得及出声,一阵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断了两个?人之间的话。

    江少珩看了眼?屏幕,是韩助理。

    许是回来找不到他们,特意拨的这通电话。

    “喂。”

    清润的声音响起,江少珩听着那边人的声音,继而看了眼?旁边的锦棠。

    “少爷,姓裴的已经疯了,我找了人把?他送出去,但是他又回来了,现在不知?道人在哪。”

    无论如何,都不能跟一个?疯子去多讲废话。

    “我知?道了。”

    韩助理有些不放心?,“您还是带锦小姐回来吧,我怕……”

    这都是不可估量的,毕竟裴梵现在就像是个?会随时爆炸的不定性因素。

    穷途末路的人,总是有些不怕死的。

    “好。”

    挂掉电话,江少珩神色自若。

    “回去吧。”

    他没有说裴梵的事。

    彼时已是黄昏,马场的人基本散了,零星几个?驯养师还在不同位置上清点每个?人负责的匹数。

    “好像少了一匹……”

    路过,锦棠没听真?切,只当是例行?工作。

    下马时,她还没来得及回身,忽地,身后响起阵急促的马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