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怕我和我妈一样?”

    卧薪尝胆,然后就等这个机会,这种事,概率极大。

    “赌一下吧,我也没什么胜算。”

    锦棠告诉他,自己和纪祈宁赌过两次,第一次输了。

    现?在?这一次,似乎也被纪祈宁说中了。

    齐肆的眼神里情绪暗涌,喃喃道:“祈宁她……”

    “她最近也要回来。”

    “是吗……”齐肆压抑住了自己的情绪,“总归不是因为?我。”

    锦棠没有出声,就只是看?向他。

    齐肆和纪祈宁大概都是得?先为?自己活的人。

    不动声色绕过这个话题,他搬了把椅子坐到江少珩身侧。

    “今夜我在?这守着吧,你回去?休息。”

    ……

    锦棠明天还有课。

    她跟着韩助理的车回了公馆,这个学期,锦棠申请了不留校。

    车子从医院拐出去?,慢慢驶入大道。

    锦棠的视线定格在?外面?的排排路灯,迟迟没回眸。

    “锦小姐,您也不要太担心了。”

    遇上?红灯,前排的韩助理微侧过身,渐渐启唇。

    “嗯,我知道。”

    事情接踵而过,锦棠只是有些乱。

    明明一开始,她对江少珩的态度其实没有缓和太多。

    可那天的事历历在?目,午夜梦回,都能想到这些。

    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

    半小时后,公馆的轮廓隐隐出现?。

    锦棠下车后,身侧传来关门?声。

    “那您回去?早点睡,我去?找齐小少爷,看?看?还有什么需要打点的。”

    韩助理说,明天一早,他来接锦棠去?学校。

    空荡的客厅,老管家问她需不需要吃点什么东西。

    “不了,我也没太有胃口。”

    直接上?楼,锦棠的脚步声渐渐响起,大概是室内太空的缘故,每一步都被无限放大。

    锦棠走到落地窗前。

    今晚是圆月,天黑得?浓郁寂静。

    环住单臂,锦棠在?通讯录中找到了纪祈宁的名字。

    现?下,她那边是白日。

    拨出去?后,久久无人接听,想来,纪祈宁应该是忙着。

    在?她要挂断电话的前一秒,忽地,那边传来一阵女音。

    “怎么了?”

    她们有挺久没联系了。

    准确来说,纪祈宁和国内的大家都没太有联系。

    特别是江家。

    锦棠没作声,在?她沉默的几秒中,纪祈宁已经嗅到一丝异样,“出什么事了?”

    看?来,齐肆真的和她成为?了两个世界的人。

    他什么都没说。

    “祈宁,你能回国一段时间吗?”

    “回国?”

    “嗯,江少珩如?今在?医院。”锦棠的声音缓缓响起,一字一句,都有种恍如?隔世的不真实感。

    “医院?”纪祈宁的嗓音中都透露着难以置信。

    三言两语,锦棠把始末原委说给?她听。

    “你应该明白,我不想掺和江家的事。”纪祈宁还是挺矛盾的,没等锦棠开口,又?继续道:“但对江少珩,我做不到不管不顾。”

    更何况,这件事还涉及到了齐肆。

    他们毕竟有二十多年的感情,在?一个院里长大,总有磨灭不掉的回忆。

    “其实我挺惊讶的,不单单是江少珩进医院这事,而是你居然会选择来找我。”

    在?巴黎那会,纪祈宁问江少珩,是不是觉得?锦棠生?错了家庭。

    明明,她比任何一个人做得?都好。

    就像如?今这种境况,锦棠完全没有自乱阵脚,清醒地安排好一切。

    什么人该信,她都有分寸。

    可江少珩说不是。

    “如?果她生?在?和我们一样的家庭里,那估计我会落得?跟齐肆一样的下场。”

    那时候,锦棠只会拥有比纪祈宁还多的选择。

    江少珩留不住她。

    现?如?今,纪祈宁也明白了那句话意?思。

    耳边,锦棠轻笑了声,“为?什么不选择你?”

    在?纪祈宁看?来,她和江少珩那会的婚约在?锦棠心里始终该有疙瘩的。

    当年,她对锦棠只能算得?上?没那么坏,但自始至终,纪祈宁也没有阻止江少珩。

    后者的伤害,在?一定意?义上?,她是那个递刀子的人。

    “锦棠,对不起啊。”

    当事人听到了她的叹气声,很重,就直直落在?耳畔。

    “祈宁,过去?了。”

    这次,是真的释怀了。

    在?眼见江少珩倒进她眼底那一刻,有些事情,在?心里慢慢变淡。

    很多时间,浪费着就没了。

    “我会回国的。”纪祈宁给?她个承诺。

    但是那边人说,她得?先忙完手?里的事情,毕竟,纪家国外的产业链都攥在?她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