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手机没有响过。

    冲过澡,锦棠收拾了几件衣服,顺带拎上了老管家备的晚饭。

    炖了挺久的汤羹,说?是?替她补补。

    这些天,锦棠跟着来回折返。

    “少爷情况怎么样?”

    “还好。”锦棠接过保温饭盒,淡淡应声。

    她在玄关处穿鞋子,包暂时搁在架子上,身侧,老管家双手交叠放在腿前,沉沉叹气。

    “少爷和您都是?好人。”

    至少,对他?们都不错。

    老管家见得多,颐指气使的有钱人十有八九,江少珩偏偏是?挺温和的那一类。

    “放心,他?不会有事的。”锦棠只留了个背影。

    这句话?像是?在对自己说?的。

    车按时停在外面,这条路,锦棠已经?很熟悉了。

    索性这学?期的课并不多。

    跟导师说?过情况后,她也表示理解,说?是?让锦棠招呼好身体。

    纪祈宁回京城后,韩助理格外忙了。

    事事都需要他?去参与,前者有顾忌,始终放着韩助理在身边。

    锦棠几次想问问她和齐肆的事,但言语中,能感觉到纪祈宁并不想提这件事。

    每每问过江少珩的情况后,她就挂了电话?。

    齐肆倒是?没怎么联系她,大多通过韩助理传的信。

    到达医院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锦棠没什么食欲,保温盒就存在一边柜子里?,刚经?过几场检查,医生回了办公室。

    听说?,给江少珩换了别的药。

    “你先出去吧。”锦棠把自己的外套挂在旁边。

    这话?,是?对旁边助理说?的。

    “那您有什么事就记得叫我。”助理拿钱办事,给两?个人留了独处空间。

    关门声在耳边响起,伸手,锦棠摸了摸江少珩的额头。

    前几天医生说?,他?有些低烧,现?下已经?退了。

    锦棠起身,去包里?翻找东西。

    在天光寺求签时,锦棠花了些钱,求了个平安符,说?是?挺灵的。

    现?下,她搁在江少珩旁边的柜子里?。

    晚间的医院,走廊静得出奇。

    她站在窗边,旁侧,凉了盏夜灯。

    半小时前,护士来查过房,看了各项仪器的数字后,说?了声“打扰了”就走。

    锦棠起身,去帮他?整理身上的被?子。

    江少珩的身体很热,呼吸均匀,真的就像是?睡着了。

    忽地,她的指尖感受到阵温度,很轻的往上蔓延。

    几秒钟的诧异中,她发现?自己的手被?人拉住。

    没什么力气,轻轻一甩就能掉。

    在所有不可思议堆积里?,锦棠试探性的开口:“江少珩。”

    他?是?醒了吗……

    几秒钟,床上的人没什么反应。

    锦棠以为这是?自己的错觉。

    叹息一阵,她内心暗含着失落,想抽手离开,却在下一秒被?反握住。

    这是?真实的力量。

    就这么把她拉住了。

    背对着病床上的人,她起身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眼眶一阵酸涩,却迟迟没转头。

    “锦棠。”

    虚弱又无力的男音穿到耳边,却像鸣钟,比以前普罗寺的整点钟还要清晰。

    明明每天都眼见着,此时此刻,却有挺多话?能说?。

    一旦情绪压久了,就发现?百感交集这个词,发不出任何声音就是?最好诠释。

    缓缓转身,她的身影在江少珩眼前慢慢清晰。

    在清醒的这几秒中,江少珩只说?了一句,“你没事就好。”

    那晚的夜,格外长。

    锦棠在走廊待了很久,双臂撑在膝盖上,手交叠着。

    室内,还有几位医生的声音。

    旁边的助理已经?去打电话?了,应该是?往京城那边递消息。

    倏地,门被?拧开,锦棠回过身,偏头,直接起身。

    “医生,怎么样了?”

    “病人已经?醒了,但是?具体的,得做过检查才知道。”

    悬着的一颗心,终于在这一刻沉沉落地。

    ……

    十月国?庆,南城又迎来旅游季。

    锦棠的学?校放假,但她也没闲着,纪祈宁从?京城飞过来,说?是?马上又得回国?外了。

    临走前,再来看江少珩一眼。

    原话?是?,确保这人还能喘气。

    齐肆没跟来,就默默留在那边打理一切。

    这几天,遇上了暖阳,照进秋日的冷凉里?。

    纪祈宁捧着一束花,直接放在旁边柜子上。

    单手插兜,她靠在门口的墙边,抬眸,视线落在江少珩的蓝白病号服上。

    床被?摇起来,他?端了杯水,放在腹前。

    “我能跟他?单独聊聊吗?”

    这话?,是?在征求锦棠的同意。

    后者没什么犹豫,从?沙发上起身,笑道:“那你们聊,我先去问问医生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