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管家心情很好地一手搭在沙发上,跟他对视着:“生气了?”

    阮宋一下子炸毛了,羞恼得要冒烟,耳朵都红了,咬着牙熟练地踹了他两脚。

    男人好脾气地照单全收,没退半步,倒是阮宋脚底有道伤口,痛的龇牙咧嘴。

    白发管家坐下,拉过阮宋的脚看两眼,安抚性地摸摸,阮宋缩脚,被男人牢牢桎梏住。

    “松手!”

    阮宋难得高声讲话,可见是气的狠了。

    管家松手,双手举起来作投降状:“我没想惹你的,别生气。”

    阮宋在他松手的一瞬间就把脚收了回来,避开伤口压在屁股下面,一脸警惕地看着他。

    脸色气的发红,挣动间体温上升冒出些薄汗,几缕细发粘在额头上。

    热气上涌间,管家闻到些翻涌的香气,一丝一丝从眼前人身上逸出。

    少年神色生动,朝气蓬勃,是很年轻、很有活力的样子。

    管家哑然,嘴角扯起意味不明的弧度。

    “你不好奇那个大块头去了哪里?”男人忽然转移话题。

    阮宋缩手缩脚,瞪着眼看他,默不吭声。

    白发男人笑了一声,自顾自转过头去,好像没有什么接下来的动作了。

    阮宋才试探性问:“什么?”

    他隐约觉得管家要给自己透点什么东西,哪怕刚刚还生着气,也不想放过机会。

    白发管家好以整暇地转过头来:“不生气了?”

    阮宋炸毛:“不要转移话题!”

    “好吧。”

    两人对峙着,白发管家率先转过了头去。

    “去处理一些不太安分的小老鼠。”

    管家灰白不聚焦的瞳孔漫无目的地往前看,其实在他没有表情的时候,阮宋还是怕他的,因为他看起来实在像一个感情淡漠的机器。

    譬如说现在。

    但是阮宋从他的话中警觉地察觉到些什么,追问道:“什么意思?”

    微微姐他们还没有离开庄园吗?阮宋绷着身子,有些紧张,他不想任何人出事。

    男人扯扯嘴角:“去处理你亲爱的朋友们,小少爷,你应该懂我的意思。”

    “你的朋友们还真是重情重义呢。”管家伸手抚摸上他白腻的脸,少年的脸又白又软,一摁一个坑,管家的表情又鲜活起来,慢条斯理地对着少年的脸又摸又捏的。

    阮宋抿紧嘴巴,脸颊鼓起来一块,任由眼前的男人动作,大脑飞快地运转。

    “你想做什么?”

    男人盯着他开合的嘴,眼神暗下来,动作也停住。

    “我可以放过他们,他们能够安安全全地离开庄园,作为庄园里的幸存者。”

    “条件是——”

    男人苍白僵硬地手在他脸上游移,最后停留在他饱满红艳地唇上。

    顶开,大拇指探进去挤压按动着,眼睛眯起来,有些近乎痴狂的迷恋。

    “亲爱的小少爷,你留下来,永远地留在这里。”

    “留在我身边。”

    男人最后一句话甚至有些请求的意味,只不过侵略性太强,被掩盖在强势的话语下。

    阮宋心扑通扑通跳着,他回想起自己的主线任务不过是生存七天,管家和巨人对他都没有杀意,这意味着留在这里他一样能通关,说不定还能套出来他和巨人的交易,只除了逃出生天这个隐藏任务可能无法完成了。

    不过没有什么比得上人命重要,阮宋没有办法见死不救,尤其是对自己爱护有加的微微姐他们。

    阮宋舌尖往外顶着,头向后仰,吐出嘴里的手指头。

    手指暧昧地拉出一根银丝,男人神色晦暗地捻了捻。

    “我答应你。”阮宋冷静道:“你喊鹿鹿回来。”

    男人神色一顿:“鹿鹿?”

    “那个大块头。”

    白发管家一脸惊愕地愣了好一会儿,随即反应过来单手捂住脑袋笑倒在沙发上:“哈哈哈哈。”

    眼看着管家笑得腰都曲起来,眼角都漫出些泪来。

    是从没在管家脸上看到过的生动表情。

    阮宋不明所以呆望着,男人眼含笑意凑近了些,灰白的瞳孔折射出细碎的光,好像在一瞬间有了聚焦。

    “他怎么跟你说的,或许是像这样。”白发管家坐直了身体,做出个刻意的表情来,好像很认真地在说:“我是戮,戮。”

    说着又笑倒下去。

    阮宋莫名其妙:“你别笑,我在跟你说正事。”

    见他没反应,阮宋推他一下:“哎。”

    男人这才止住笑,坐起来捋了几下自己的白毛,又恢复了正经又不太正经的样子。

    “你快把他喊回来。”

    阮宋有些着急。

    管家眼珠子一转,停顿两秒:“好了。”

    “喊回来了?”

    “嗯。”

    “骗人!”阮宋声调上去,觉得管家在拿自己当傻子,他甚至没有打个电话,或者拿出些什么更高级的通讯设备,眼珠子一转就说喊回来了,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