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佣见她脸色苍白,思索两秒后准备点头。

    可惜下一秒,某个叽叽喳喳地东西又出现:“阿德拉先生不在吗,他去哪里了呀,午餐马上就要开始了哦!”

    用不着你说啊!

    布兰琪欲哭无泪,好难。

    她说不出话,于是话语权全在法瑞尔身上:“我也想出去透气,我陪你去吧,就不要打扰女佣姐姐了!”

    就这样,她被法瑞尔拖出了宅邸。

    接着,女佣从厨房拿出餐具,转身去往餐厅。

    阿德拉望着她们的背影轻轻叹气。

    他该庆幸布兰琪至少将最碍事的存在带走了吗?想着,又有几位女佣抬着什么走向厨房,他正准备出去叫停她们,忽然,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

    等阿德拉解决完来者时,时间早就被拖延到对方满意的程度了。没盯住呢,他心中略感抱歉。唯一的庆幸便是,这顿午餐非常随意,佣人们没去在意谁是否到场,谁又是否缺席。

    布兰琪觉得这是这是她吃过最美味的食物之一了。

    郁封直接去到三楼,他的身影刚从爬梯上消失时,身下的脚步声就踏足进入通道。

    下方窃窃私语,郁封一抬眼,便见伊塔洛斯站在前方,悠闲地看着他。

    恍惚间,伊塔洛斯的身影似乎变得半透,像第一个世界中红月光下的幻影。郁封眨眼,果然是错觉。他站起身,不动声色收回目光,往下看。

    伊塔洛斯早已把煤油灯熄灭,放在角落。

    他在这里等了一会儿,也想了一会儿了。

    公爵要看见客人们的爱意,公爵要挑选客人成为夜啼鸟。客人们不但要拥有出色的容貌,而且要足够相爱。

    公爵对此狂热。

    他看见,女佣抬着几具痛苦挣扎的人进来,他们身上全是伤口,但却流不出血。他们双目惊恐,张嘴大叫,发出的却是更加婉转的鸟鸣。

    伊塔洛斯确信他不认识他们,这些被抬进来的人不属于这批客人中的任何一位。但他们却认得自己似的,十分热情,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颤抖着落泪。

    是的,这些半成品在像他们求救。

    但是这些人表现得太明显了,女佣们立即心生怀疑,仰头看来。

    他们迅速收回肢体,分辨下方的动静。但他们没能等到女佣放下怀疑,他们等到的是女佣向上攀爬的动静。

    伊塔洛斯后退两步,悄无声息地藏匿到一个缺口之后。

    这只夜啼鸟大概是病死了,反正属于他的位置只剩下一滩血水。

    伊塔洛斯忽然冒出一个想法。

    要相爱的客人,成为的夜啼鸟才能得到公爵更多的喜爱吗?

    郁封还留在原地,他短暂犹豫,最终放弃杀死女佣拯救客人。

    他挤入伊塔洛斯身旁,为了不让身体露出,只好与之紧紧相贴。

    但姿势太怪异了,不是他靠在伊塔洛斯肩上,就是手搭在他腰间,像是他在向对方索求庇护。

    伊塔洛斯只觉得这人在他怀中乱动,衣料摩挲声不绝于耳。

    他抬手噤声,让郁封安静些。他忽然觉得对方太吵,眼神太吵,呼吸也太吵。就算他不说话,人在身旁也足够有存在感。

    女佣已经来到三楼,她没有向上,没有停下,而是进入三楼,往这里走来。

    哒、哒。

    伊塔洛斯无法思考了。所以他捂住了对方的口鼻,游影这时候反叛,令支配者的双手动弹不得。为了不引起女佣的注意,郁封只好忍受,但他的双眼已经快要将伊塔洛斯杀死了。

    爱在其中取到什么作用?伊塔洛斯想要知道答案。

    难道是相爱的人叫声更多情么?

    “嘘,你能把我们转移出去吗?”伊塔洛斯在他耳边询问,声音像情人的低语,“就像将巨石转移那样。”

    他的发丝有些冰冷,触感很好。

    难得的,郁封心跳愈来愈快,可能是紧张,也可能是被气的。因为伊塔洛斯在坏他的事。他本可以在女佣还未发现时将对方弄晕,他足够有信心对方不会看见他的脸,但现在他无法动弹,强行挣脱就无法保证不会被看见。

    “不能。”郁封吐出两个字,却忘了自己的口鼻还在对方手掌下。嘴唇与掌心一触及分,他都不确定对方能不能听见他的话。

    “真的不能吗?”伊塔洛斯又问。

    女佣已经靠得很近了。只要三步,或者两步就能看见他们。如果被发现,最终结算ip肯定会受影响。郁封不理解这怪物突然的为难。

    “不能!”郁封扭头,试图挣脱。他已经在想,破开墙壁独自离开,将伊塔洛斯扔在这里然后瞬间组装好墙壁的方法是否可行。

    “为什么?”然而服从者还在问,“告诉我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