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抓得太牢,已经长在骨头和肉中,眼球中间被剑弄破,露出底下的血肉。看不见五官了,只有眼睛的根系像虫类那样扭动,试图扎得更深。

    郁封:“说吧,你们的所有。”

    只可惜未知敌人太果断,他刚说完,他们的眼睛与斗篷就迅速干瘪。是死还是逃?郁封不知道,干脆完全关闭了那些装有垃圾的裂缝。

    眼睛的一半被空间收缩挤爆,一块白色,瞳孔痛苦惊惧颤抖的皮啪嗒落在地上,眨眼间失去实质。

    长剑入鞘。

    “你回来啦,你回来啦!”远处观望的鸽子见战况结束,飞到伊塔洛斯肩上欢呼。

    说完又跳到郁封头上:“欢迎回来欢迎,永夜之所,欢迎您的到来~”

    鸽子啄啄他的头发,郁封想要去抓它,它又拍着翅膀飞走,落到前方狼藉的地上只留下个圆滚滚的屁股。

    “跟我来,这边,在这里。”它跳着往前,不是很尽责,没几步就会被地上的小石子吸引注意,跑去啄两下。

    “它很眼熟。”伊塔洛斯说。永夜之所发给每个组合的小助手,一般时候都跟随郁封而非伊塔洛斯。鸽子们长得都相差无几,但它确实有点像郁封那只。

    “我不确定。”郁封走在他前方,“它没认出我。”

    更何况系统无法正常使用,也不能验证。

    如果是他的鸽子,那么它不会不让他碰。虽然只是个小助手,但它很喜欢被人类摸脑袋,会跟别的鸽子比较谁跟开拓者关系更好。

    郁封有种不好的预感,比知道永夜之所出了什么事要更强烈。

    走到最前端,还剩下两节完好的车厢。

    一众人正坐在里面。

    有诺希里安,阿克谢尔,林含余,以及十几名开着设计者模式对力量结构和世界模型工作的艺术神殿神官。

    “你们回来了。”诺希抬眼,喜悦地向他们招手。

    伊塔洛斯找了角落依墙站着。郁封走进来时,坐在角落紧皱眉头的人被惊吓,抬眼瞬间看见来人后,顿时站起身喊了句‘郁郁’。于是他嘴里叼着的小半袋咖啡提前殒命。

    下一秒,眼下乌青的林含余就往前倒下,阿克谢尔支出战镰,林含余吊在上面朝他们打招呼。

    “太好了,你终于回来了!”含含糊糊说完,他就往后坐回椅子,神经紧绷又放松,脑袋一歪,终于坚持不住睡着了。

    说话间,一些神官离开,一些神官回来,走到阿克谢尔身边说了什么。他颔首打过招呼,也从这里离开了。

    郁封看了眼诺希,转身把伊塔洛斯拉着带到林含余那边,他将那人塞到里面的躺椅上,然后坐到伊塔洛斯对面。

    诺希就在第三方落座。

    有人送来茶饮。而后他们去到远处不来打扰,诺希才开口。

    “你还记得那段时间吗?”他问,“记得你去了哪里吗?”

    “记得,但我不知道。”郁封回答,“印象很浅。”

    哦,又一个伊塔洛斯不知道的秘密。

    诺希沉默一会儿:“你知道从你回到永夜之所那一日起,星轨就出现过异动。”

    “是,我以为那只是小世界出现了问题。而且,没有人告诉我。”郁封回答。

    他们知道星轨的动静,但具体怎么样没人说过,也不会有人能在公开平台交流。

    “那是因为那时有着你认知中更重要的事情。”诺希的目光落在伊塔洛斯身上,问的却是郁封,“现在呢,那件事还是你志在必得的事情吗?”

    伊塔洛斯微笑着看向他的支配者。

    郁封摇头:“我想它的重要性大大降低了。”

    这个回答让伊塔洛斯满意。

    “或许是个好事,”诺希喝了口茶水清清嗓子,语气疲倦,“但对于我们来说,发放任务前可以需要询问你的意愿了。”

    郁封觉得奇怪,因为他现在的身份是开拓者:“难道你们现在对每个组合发放任务前都会询问意愿吗?但你知道对我不用这样,如果你们发放,我就去做。”

    诺希摇头,叹了口气。

    话锋一转,对他们解释目前的状况。

    “说回刚才。那并不是它们第一次出现,在此之前,深红色斗篷,眼球面具的存在就已经被别的开拓者目击。但是他们很少出现,直到最近。我们派了人追查他们的来处,最终找到一个叫‘噩梦沼泽’的地方。然后,我们终于活捉了第一个‘眼’。它们的力量与时间有关,具象化的本质是如同水液的雾,潮湿,模糊。只要踩到就会陷入其中。”

    永夜与噩梦,伊塔洛斯想到。

    “陷入其中?”

    “嗯,不是昏睡或者入梦,而是名副其实的陷入其中。它们就像通道,沼泽一般吞噬者看见的每一个人,无法破幻结构杀死。如果你现在回到先前抵达的车厢,它们应该不留下什么痕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