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月垂着头?,没有做声。

    薛羽悄声告诉她,“四倍,小棠,这次的?费用是平时的?四倍。”

    他还在?试图说服棠月。

    这些话就像是夏日的?蝉鸣,聒噪,让人心烦。

    过了好一会儿,棠月平静地说,“四倍的?费用,全部归我,一分钱都不能少。”

    话音落下很久,薛羽才反应过来棠月说了什么,“小棠!这怎么行!我的?油费!”

    但是,棠月冷酷无情?地拒绝了他,还是那句话,四倍的?钱,全是她的?。

    这件事没得商量。

    薛羽见和棠月说不通,不由得也带了些火气,但只要棠月愿意接,等她处理完,之后再?跟她磨,她占二可以,但全拿,这是万万不能的?,不合规矩。

    棠月不管薛羽怎么想的?,淡漠地换上衣服。

    过去她很少用助手,这一次她主动找了同事关景作为她的?助手。

    关景曾经协助过棠月,对此并不陌生,她拿着镊子,盯着黄金蟒的?身体,由衷称赞,“这大家伙真漂亮,黄金蟒可不好养。”

    棠月没有作答,即便戴着口?罩,依旧能看出来,她此刻的?表情?格外冷。

    “小棠姐,你看,它的?牙齿被拔掉了!”关景戴着手套,掰开了它的?嘴。

    “嗯。”

    不知是不是关景的?错觉,今天的?棠月干活格外快,出的?汗也比平时多,她给棠月擦了好几次汗。

    原本六点才能干完的?活,五点就全部完工。

    关景长?舒一口?气的?时候,棠月交代她处理后续,剩下的?事情?她不再?参与。

    她边安排,边洗手,脱衣服时,关景惊讶地看着她的?后背,“小棠姐,你后背的?衣服全被汗水打湿了!”

    “嗯。”

    薛羽见棠月出来了,进来查看进度,里面?只有关景在?嘀嘀咕咕的?收尾。

    “干嘛呢!干活麻利点儿,你看看小棠,人家干活多快。”薛羽美?滋滋的?,不枉他大早上就跑去外省了。

    “老大,小棠姐是不是害怕蟒蛇呀?”关景忽然问道。

    闻言,薛羽微微一滞,随即拧眉,“怎么可能,她要害怕,直接就找我说了。”

    刚说完,又不确信,之前棠月好像找他说要他换个?人……

    不会吧……

    -

    棠月收拾好东西,坐在?工位上,捧着杯热水,慢慢地喝。

    热水顺着食道滑下,身体却怎么也无法暖和起?来。

    拿着手机看了看,手机上有三条消息,均是来自傅小鲤。

    陆卓衍没有回复。

    下午一点半,【傅小鲤:我走?了。】

    下午三点半,【傅小鲤:我到了,灿灿和邬衡来接的?我。】

    下午三点四十五,【傅小鲤:棠月,下周的?演出,我希望你来。】

    她正想着怎么回复,有同事喊她,“小棠,你之前在?忙,刚刚有人给你送花来。”

    送花吗。

    棠月反应有些迟钝,她进办公室好像是闻到了淡淡的?香味,她对气味格外敏感,尤其是跟死?亡不一样的?味道。

    花香很淡,却有着新生的?香味,生机勃勃,很好闻。

    她喜欢花。

    接过同事递来的?花。

    白色风信子,周围点缀着粉色的?小雏菊。

    棠月抱着花,凑上去闻了闻,风信子里面?掉出一张塑封好的?邀请函。

    她有些迟疑,慢慢打开邀请函,从里面?取出一张交响乐团的?演奏会入场券,还有一张素色纸签。

    上面?的?字体笔锋遒劲。

    ——棠月,下周的?这场演出对我来说很重?要,所以,我希望你来。

    棠月视线在?演奏会入场券上面?停留了片刻,把入场券放回邀请函,装进了包里。

    就在?这时,薛羽在?门口?着急地喊,“棠月!你过来!”

    尽管他压着嗓门儿,还是惊动了办公室里的?同事们?,大家齐齐转头?望着薛羽。

    棠月本来准备下班了,把花放下,“怎么了?”

    薛羽挤眉弄眼?,“过来!”

    看着真有急事。

    棠月整理了一下包包,站起?身,抱着花朝他走?过去。

    看见她怀里的?花,薛羽也挺吃惊,竟然有人给棠月送花,后面?的?吵嚷声已经传来。

    “我家乐乐的?牙呢!哪儿去了?!”陆夫人气势汹汹地指着关景。

    关景挥舞着手解释,“一开始它就没牙!”

    陆先生满脸怒火,斩钉截铁,“不可能!我养的?宠物我不知道!怎么可能没牙!你们?对它做了什么!”

    关景真的?欲哭无泪,任凭她怎么解释,这两夫妻根本不听,口?口?声声指责他们?搞丢了黄金蟒的?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