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时候,她都?自己走路。

    晃神片刻,他已经走出几步远,大有不等她的意思,因?为车钥匙也?丢给她了。

    狗男人怎么了?

    棠月再?怎么迟钝,也?察觉到陆卓衍不太?高兴。

    撑着拐杖,缓慢下车,锁好车门,慢慢跟上,早离开的男人这会儿不该到家了吗?

    怎么一直和她维持着五步的距离。

    电梯门打开,密闭的厢门里只?有他们,模糊的镜面倒映着他们的模样,谁也?没看谁。

    却又像知道对?方眼角余光偷瞄自己了。

    大门打开,布鲁和元宝听见脚步声?,跑到门口迎接,棠月脱了外套,蹲在地上揉布鲁的脑袋。

    陆卓衍换了鞋,把脱掉的大衣挂在她的衣服旁边,在她摸狗的时候,捋了捋她袖口的褶皱,免得第二天衣服皱皱巴巴。

    “棠月,傅小鲤是怎么回事?”憋了一路的话,陆卓衍实在懒得再?忍,弯腰捞起元宝,故作漫不经心地问。

    棠月一怔,慢吞吞地转头,望向他,“憋这么久,真是委屈你了。”

    过于冷静的语气,让陆卓衍登时有了火气。

    若有似无地笑了下,后腰靠着鞋柜,揉搓着元宝的脑袋,“你这什么态度?”

    她在慢慢解释,态度有什么问题吗?

    棠月不明白,“他就是个生?活在象牙塔里的小少爷,跟你过去差不多……”

    然而,这人不知道在听什么,打断她的话,曲解她的意思,“所以你把他当过去的我?这些?年,他是我的替身?”

    棠月:“?”

    摇摇头,“不是。”

    “那我是他的替身?”陆卓衍轻描淡写地语气里藏不住的冷意。

    棠月:“梁舒余去世?之前没什么东西?留给我,她说要是我看得上,就把傅小鲤带走。”

    陆卓衍眼眸低垂,危险地眯了眯眼,“你看上了?”

    “……”棠月叹口气,“你能不能别阴阳怪气,听我好好说话。”

    “不能,你抱他了!”陆卓衍垂着眼皮,脸色冷淡,放下元宝,居高临下地睨着她。

    终于,棠月有些?后知后觉地回过味儿来——陆卓衍吃醋了。

    但?是好没道理。

    他又不是不知道她和傅小鲤的关系。

    “陆卓衍,你为什么要吃他的醋?”棠月完全无法理解。

    为什么要吃醋,听听这个女人问的叫什么话。

    “他是你弟弟所以能随便抱你?”陆卓衍眼皮一阖一掀,眼神带着股狠劲儿。

    棠月盯着他看了半晌,觉得陆卓衍有点不可理喻,“那根本算不上拥抱,傅小鲤老毛病犯了,我扶着他,从他身上找药,再?者,那是我弟弟,是流着相同血脉的家人,陆卓衍,你至于这么小心眼吗?”

    陆卓衍仿佛听见了什么笑话,“我小心眼?”

    “棠月,你倒打一耙,你见过我和我妹妹这样吗?”

    他说的妹妹是陆芷桃。

    但?棠月却以为说的是自己,冷笑,“你会跟妹妹接吻。”

    “……”陆卓衍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受,“那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棠月脸色越来越难看。

    陆卓衍眼神微微一沉,一把将她拽过来,知道她会反抗,直接把她扛在肩膀上。

    猝不及防,棠月没想到陆卓衍会突然发疯,半截身体都?搭在他的肩膀上。

    锤了锤他的后背,“你放我下来,能不能好好说话,这醋有什么可吃的?你告诉我,啊?陆卓衍。”

    陆卓衍置若罔闻。

    门推开,又关上。

    布鲁和元宝着急地在门外绕来绕去,想知道主?人在玩什么游戏。

    被摔到床上时,陆卓衍顺势压了下来,小心地侧开身体,避免碰到她受伤的腿,单手扣住她的手腕,举过头顶,堵住了她的嘴唇。

    舌尖试图顶开她的唇,要闯进来,棠月不乐意,和他僵持着。

    忽然,下巴被挟住,他的拇指和中指按着她的下颌一压,棠月被迫启开唇齿,任由陆卓衍的舌尖进来,攻城略地。

    目的达成后,那只?手贴着她的腰,一路上行,在起伏处,略带惩罚地停留。

    即便隔着柔软的t恤,依旧疼得棠月闷哼一声?,下意识想把身体蜷缩起来。

    “陆卓衍,你混蛋!”在棠月以为差点要被陆卓衍亲死在床上时,那人终于松了手,放过她,额头蹭着她的耳朵,热烘烘地拱了拱。

    别看棠月现在和他在一起,亲亲密密。

    一旦面临二选一。

    她又会选择傅小鲤。

    放弃他。

    跟六年前一样。

    今天的醋意,来得凶猛,很大程度上是心头那根刺作祟。

    那是他和棠月之间?横亘的东西?,平时不碰触的时候,相安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