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死了。”李津止头也没回地去接水了,李迟彬低头看手机。

    草,真的。

    李津止回来的时候他们三个已经不刷手机了,李迟彬正在洗牌。

    “玩儿红十吗?”

    “随便。”李津止依旧没意见,做好了等李迟彬发牌。

    “我有红十,谁跟我一班儿?”李迟彬排好自己的牌,抬头巡视一周问他们仨。

    “我。”李图南笑眯眯地挥了挥自己手里的方片十。

    那自然陆莎和李津止一班儿,陆莎抬头问自家大儿子:“你打牌技术怎么样?”

    “还行。”李津止等于没说。

    李津止这些年性子脾气叫人摸不透,又像是没有脾气和性格,只要自己不关心的事儿,他表面上看起来都很被动,有点儿那么个与世无争,除了我你们都是傻逼的那种睥睨天下的气场。

    陆莎自然是早就习惯了李津止这样,也没说什么,低头看牌。

    牌走了几圈儿,李迟彬开始泄气了,从上次斗地主就能看出来李迟彬的牌技多垃圾了。

    “我要有个2就好了。”李迟彬一只手拿牌,小声嘟囔了一句,自认为谁都没听见。

    李迟彬说完感觉自己撑在床上的另一只手有点儿痒,像是被挠了一下。

    “2。”李津止目不斜视,小声对李迟彬说。

    李迟彬看着自己手背上搭着的那张梅花2,眨了眨眼睛,说不出来是什么心情。

    当然,李迟彬有了四个2还是不会第一个走,奇怪的是李津止居然比他的牌技还要烂。

    陆莎第一,李图南第二,李迟彬第三,李津止垫底。

    李津止最后摊牌的时候李迟彬才恍然大悟。

    “你明明还有3个a,一对王,一个顺啊这种牌你怎么还走不了!”饶是李迟彬这么垃圾的人握着这一手好牌也能走了。

    “我不想走。”李津止很认真地告诉他。

    李迟彬噎住了:“那你就留着。”

    李津止是李迟彬的上家儿,李迟彬从来没见过谁打牌让着自己的,李津止虽然没说,李迟彬还是感觉到了。

    李迟彬这才知道李津止根本不是败在牌技。

    --

    午餐在车厢餐厅吃的,饭后午睡。

    “你听的什么?”李迟彬没上上铺,坐在下铺李津止的床边。

    李津止拿了本书,借着窗外翩擦的光影靠着车厢看书,耳朵里塞着耳机。

    李津止抬头看了一眼李迟彬,但是没说话。

    李迟彬没把他这个态度放心上,当做李津止默认了,轻轻扯下一只耳机塞到耳朵里,学李津止一样靠在车厢上。

    我为什么会听到去年高考听力试题?按照情节我不应该听到什么抒情的歌吗?然后听着歌共享美好的午后时光?

    “你要做吗?”李津止终于掀了掀眼皮,看着李迟彬。

    “啊?”李迟彬才看到他手中的书是《高考英语听力试题真题冲刺》。

    “ 打扰了”李迟彬摘了耳机,我还是回上铺睡觉吧。

    李津止看着李迟彬的背影抿了下嘴唇,没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李迟彬又下来了,拿了根黑笔做到李津止旁边,对李津止说:“我要跟你一起做。”

    “好 好的。”李津止把《高考英语听力试题真题冲刺》往李迟彬那边儿推了推,分了他一只耳机。

    李迟彬塞进去之后开始专心致志地听题,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看题。

    一道,两道,三道 睡着了。

    李津止就知道。

    不过李津止也没去喊他,随便李迟彬沉沉地靠在自己肩窝里入睡。不,不是随便,是故意让他靠着自己。

    只要一会儿就好了,李津止想。

    第12章

    乡下的冬日总是清清朗朗,沿途生长着飘飘洒洒的大雪,温柔地亲吻着村庄与山川溪流。

    美则美矣,只是有些冷。

    李迟彬携着羽绒服冲出车厢,被迎面而来的冷风抱了满怀,缩了缩脖子回车厢穿好了羽绒服,接过陆莎给他递过来的帽子手套,把脑袋埋在白色毛线围巾里,一张脸衬得雪色。

    “你不冷吗?”李迟彬见李津止上身只穿了一件衬衫和黑色羽绒服,自己则捂了四五件里衣,圆滚滚地下了车。

    “不。”李津止不欲多说,双手在兜里揣着,呼出的灼热气息与冰冷空气交`合,汇聚成水雾徐徐绽开。

    李迟彬也习惯了李津止这半冷不热的脾气,没再说什么。倒是李图南冻得发抖,陆莎把自己的兔子帽子给他戴上了,李图南也没拒绝。

    “得转辆大巴。”李图南边拢起双手哈气边接过李迟彬递过来的手套戴上:“我们先去公交站吧。”

    “哦。”

    李迟彬脱下来两只手套,捏了捏自己的手指,跟上李南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