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润。”齐昭然没什么别的评价。

    “你真跟富婆在一起了?”赵铭小心开口,好像早上大发雷霆的不是他自己。

    “不算吧……”

    “你你你现在的样子就好像被她包养了一样!”赵铭嗓门儿立刻大了起来。

    齐昭然没说话,低头从书包里掏出来整好的作业递给赵铭:“别全抄,写几道错的。”

    赵铭悲从中来,直接抱着齐昭然的大腿哭起来:“大哥……”

    “别把眼泪鼻涕蹭我裤子上!”齐昭然拿作业本打了赵铭一下,没打头。

    “我祝你们两小无猜青梅竹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子孙绕膝天长地久人鬼情未了……”赵铭拿过来练习册嘟嘟囔囔,齐昭然心想这应该是赵铭毕生的词汇全加进去了。

    这边刚打的送走赵铭,自己家离得不远,就想走着回去。

    月色清朗,齐昭然单肩背着书包往家走去,夜风细细地拂面而来,他低头就闻见衣服上淡淡香味儿,忍不住叫人深嗅。

    因为是十七八岁关律的香味儿。

    11

    齐昭然晚上到了家才发现自己没吃饭,磨磨蹭蹭地叫了份外卖就匆匆回屋准备学习去了。坐在书桌前才发现自己伤的是右手,左手提不起笔来,索性给赵铭发了微信,让他代自己请假,干脆放假前最后几天不去学校了,直接过暑假。

    坐着又没事儿干,掏出手机给宋姨打了个电话,得到起若揭病情还算可以的答案后松了口气,仰面靠在老旧的木椅子上,刘海被窗外温热的风吹得翻起,头顶的巨大扇叶呼啦啦地卷起桌上的卷子。

    刚想拿出手机玩儿一会儿消消乐,关律一个电话打进来,齐昭然差点没拿住手机。

    “……”那头良久不开口,齐昭然隔着电话能听见淡淡的呼吸声。

    “喂?关律?”

    “嗯。”

    “怎么了?”

    “来找我吗?”

    齐昭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胳膊:“不了。”

    “来吧,想见你。”关律的声音有种微醺的沙哑,齐昭然听得耳朵痒痒。

    “嗯……在哪儿?”齐昭然只好缴械,从老旧木椅上直起背来。

    关律给齐昭然发了定位,齐昭然没法单手系鞋带,只好散着鞋带,简单蹬上一双板鞋就下了楼。

    黑峻峻的街头,齐昭然心如擂鼓,走着走着就不自觉奔跑起来,穿过涌动的人潮与斑斓的夜市。

    到了酒店楼下,齐昭然单手扶膝,微微弯下腰喘气,继而靠在一颗粗壮的树上,抬了眼皮去看酒店大门,找寻关律的身影。

    不过几分钟,关律一行人出了门,身边除了贺宁还跟着一个年轻清秀的男孩子,面色酡然,关律似乎嘱咐了贺宁什么,贺宁就带着那个男生走了。

    齐昭然隐隐知道了,大抵是最近关律没找他陪酒的原因,是因为找了别人。不过也难怪,当初关律谈的时候就说好了,只要齐昭然陪着关律的那一刻起开始计费,没说什么时候截止,也没有说只他一个。

    关律只剩下一个人,也可能是齐昭然的白色绷带过于显眼,关律一抬头齐昭然就撞进了他眼中。

    两个人对视片刻,倒是关律先迈出了步子朝他走来。

    “怎么弄的?”

    “摔的。”齐昭然也不打算告诉关律,但显然关律也喝得不少了,思路不怎么清晰,没有计较这个问题。

    “嗯……”关律低头片刻,似乎在想什么,半天才抬起头对齐昭然说:“走?”

    “去哪儿?”

    “哪里都行。”关律虽说嘴上这么一答,脚下却先迈出了步子,有些飘飘然的感觉。齐昭然在树下停留了片刻便追了上去。

    关律迎着风走到河边,单手倚着栏杆突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尽管这条路既不通向齐昭然家也不通向关律家,齐昭然还是没出言提醒。

    关律扭过来头看着齐昭然,突然拉近距离,半晌才回答了他的上个问题:“好看。”

    齐昭然不知道他说的是自己还是风景,偷偷地后退了两步,关律就慢慢地跟上来。

    直到关律凑上来与他接吻,齐昭然还是觉得有些不真切,桥上人来人往,车流一趟趟地流过,齐昭然索性单手揽过了他的臂膀。

    拦下出租车说出自己家地址的时候,齐昭然的指尖都在发颤,关律已经有七八分醉意,任由齐昭然摆弄进车里,只是笑吟吟地看着他。

    齐昭然拖着关律进了屋,回头锁上门,正想回头却被关律紧紧地抵在门上。

    “放假了吗?”

    “放了。”齐昭然睁着眼说瞎话,但他剩下几天并不打算去学校,就当是放了假吧。

    “成年了吗?”

    关律的手在齐昭然的腰窝打着旋,齐昭然一只手半推着他,另一只手还挂在胸前,有些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