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雪稚耳朵很烫,受不了这么近距离看他,只好很快妥协:“随便你吧。”

    结果身体一紧,况戍竟然直接往椅子上挤了过来,辛雪稚人都要麻了:“旁边有沙发,你干什么?”

    况戍理所当然:“坐这更方便吃。”

    辛雪稚:“这只是个单人椅,撑不下两人。”

    况戍:“简单。”

    辛雪稚还没理解他的意思,整个人就一瞬腾空,接着,被端到一双腿上坐着。

    “!”辛雪稚惊吓回头,“你不是吧!”

    况戍得意的脸上写满了默认,然后他下巴一扬,示意桌上的甜品。

    辛雪稚不可置信:“你如果是想让我喂你,就提着你的东西滚蛋。”

    “唉——”况戍失落耸肩,“管理层那些老古板,又在货源上给我出岔子,今天忙了整整一天才解决,晚饭还没吃,好饿”

    辛雪稚听他这样一讲,瞬间想到自己在展览馆的一天。自己只是当了一下志愿者而已,整日下来已如此疲劳,再加上意外的插曲,总不听劝要捣蛋的孩子不管身心,都是一种折磨。

    而况戍在很多年前就已经学校集团两头跑,少时尚有父母协助,如今他已全权管理集团,青年企业家如何在人精堆里逢源,如何得到管理层的信服,其中艰难不可想象。

    况戍此时背着光,眼下的疲惫清晰可见,辛雪稚倏地心里一软,同意了他离谱的请求。

    况戍吃每一口蛋糕时,看的不是食物,而是辛雪稚的脸。目光俨然一双霸道的手,时不时捏一把他的心脏。

    辛雪稚维持着自己的呼吸,好不容易挨到最后一口,坐着的触感突然硬了起来,等他反应过来那是什么后,从况戍身上一把跳起。

    “你还是人吗!”他难以置信地瞪着他。

    况戍后靠身体双手搭上椅背,像极了一个游刃有余的渣男,“我喜欢你,如果这样都没反应,那就不是男人了。”

    辛雪稚:“你闭嘴吧。”

    况戍见缝插针:“要不你还是和我复合吧,不然做什么都好像是我在耍流氓。”

    辛雪稚忽然沉默,况戍紧张起来,松弛的身体不由绷紧了。

    良久,辛雪稚看向他,语气被幽静的灯光捂得有些低沉:“如果想要复合,你就该告诉我三年前你为什么会突然离开?”

    况戍迟疑了:“这个不重要。”

    “很重要。”辛雪稚情绪有点激动,“三年前你不辞而别,利落分手,那么狠心是因为什么,是后悔亦或是有别的原因?你不对我坦诚,自作主张地消失,又自作主张地回来,一回来就要复合,如果我就这样糊里糊涂地同意你,之后你会不会又再次消失?上次是三年,下次是多久?五年?十年?”

    “你不可以”辛雪稚艰难地呼吸着,“你不可以这样玩弄我的感情”

    况戍訇然站起身,仓皇地往前迈了两步,却未能真的碰到辛雪稚:“不是雪稚,我怎么会玩弄你的感情?我——”

    “你走吧。”辛雪稚打断他,“蛋糕吃完了,你回家吧。”

    况戍欲言又止,最后深深看了他一眼就离开。

    经过这么一遭,辛雪稚再没有看书的心情,很快熄灭灯裹上床睡觉,眼睛闭了很久,心脏还是跳得难受。

    他在黑暗里睁眼。

    喧嚣的记忆涌动起来

    三年前,他刚从病重状态好转,醒来两天没有一个人探望过,还是忍不住问了护士。

    “我们都通知过家属了,他们知道你已经醒了。”那天天气很好,护士推着轮椅带他出门透气。

    辛雪稚:“哦那我打电话问问。”

    护士笑着安慰他:“可能这两天你父母忙吧,之前你昏睡的时候,他们经常来看你呢。”

    “是吗?”辛雪稚开心了些,过了会儿,他又试探着问,“那,除了他们,还有谁来过吗?”

    护士很努力地想了会儿:“好像没有哎。”

    辛雪稚的心漏了一拍,又不死心地,翻出手机里况戍的照片拿给护士:“他,你看他来过吗?”

    “没有。”护士很肯定,“他这么帅,来过我肯定有印象,我没在医院见过他。”

    “哦”辛雪稚失落地收回手机。

    护士察觉到他的情绪,又补充一句:“不过我不是时刻都在啦,他来的时候可能我正好换班。”

    辛雪稚勉强冲她笑了一下,但情绪依旧低落。

    虽然况戍一直知道他有心脏病,但这么多年,他是第一次病重至此,交往的第二天就这样,况戍会不会突然对他们的未来产生恐惧,毕竟谁也不想有一个随时可能没命的伴侣

    那么他就是因为这样的恐惧,才不主动联系自己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