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嗡-嗡-嗡——

    邢沉的手机闹铃突然震动起来。

    只见刚刚还在为案子发愁的某人,瞬间跟换了个人似的,精神焕发,神采奕奕。

    “那什么,下班了。今天就先到这,你们也先去吃饭吧。想加班的吃完饭再回来。”邢沉拿起外套,别在手边,火急火燎地走了。

    “……”

    “队长又去找项法医了?”

    沈照已经见怪不怪,“我说队长相亲了这么多次,都没一个成功,原来喜好在这等着呢。”

    宋克南和申子欣慢半拍地回过味儿来。

    宋克南说:“队长可能只是去跟项法医讨论案子,你们可真能想歪歪。”

    申子欣也说:“我昨天八点多走的时候,还看到队长和项法医跑现场,你们真误会他们了。”

    徐智和沈照:“……”

    总有那么一些人过分迟钝,才能彰显他们的观察敏锐。

    第10章

    夕阳落西,余晖渐渐稀薄。

    邢沉和项骆辞并肩走在树荫小道,过了马路,进了一家烧烤店。

    “项法医吃辣吗?”

    “你点你喜欢的,我都可以。”

    “每次你都这么说。”邢沉把菜单转了一下,推至他面前,“这次的口味你定。”

    项骆辞回想这段时间邢沉的口味,点了微辣的套餐,想到邢沉晚上还会加班到很晚,擅自作主地加了几道小菜和肉。

    邢沉瞄了一眼,打趣道:“项法医的口味跟我的还挺合。”

    项骆辞笑笑,说:“我喜欢的比较大众。”

    两人小聊了几句,又绕进了案子里。

    “那对这个案子,邢队长有什么想法?”

    “我本来想从毒品方向下手。但这种级别的货真不好说,这么隐秘的渠道用来卖这种低纯货,未免太过大材小用。”

    项骆辞端起茶水抿了一小口,一时没有接话。

    “你说,会不会那包毒品只是偶然?”邢沉问。

    项骆辞嗯了声,“应该不排除这种可能。”

    服务员端了烤碳过来,布置好烤台,又将菜和肉放在推车里送过来。

    项骆辞知道邢沉喜欢吃肉,挑了他喜欢的牛肉片放了进去。他一夹肉,邢沉就开始刷油,两人配合得颇为默契。

    “不知道为什么,”邢沉突然说:“总觉得跟项法医有一种一见如故的感觉。”

    项骆辞眼神微愣,唇角抿了一下,说:“大概是邢队长比较平易近人吧。”

    邢沉微微挑眉,“你这话拿去我办公室里说试试,看他们敢不敢认。”

    项骆辞被逗笑。

    烤好了一块肉,项骆辞先给邢沉夹了一块。

    接着又一块肉。

    眼看上边的肉几乎都夹进了自己的碗里,邢沉一时没忍住问:“项法医不喜欢吃肉?”

    项骆辞微愣,随即说:“我吃的。”

    “那你就是客气了。”邢沉不由分说地把剩下的熟肉装进项骆辞的碗里,又把他的生夹拿过来,“你想吃什么?”

    项骆辞略是一顿,指了指鸭肠。

    于是邢沉把所有的都放进去了,将烤网几乎铺满,漫不经心地问了句:“项法医8号有空吗?”

    项骆辞算了下日子,说:“8号不是要上班吗?”

    邢沉喝了口水,又问:“那下班以后呢?”

    项骆辞将邢沉蠢蠢欲动的邀约看在眼里,突然想起了那天是什么日子。他本想说有空的,但临时又想起来那天晚上要去学校讲课。

    最后项骆辞遗憾却不失礼貌地回答:“我那天要去学校上课。”

    “项法医也挺忙的。”邢沉心里遗憾,也没有显山露水,不动声色地把这个话题略了过去。

    “一会我送你回去吧。”说完,邢沉觉得这话不妥,又补充道:“吃完饭散散步,当消食。”

    项骆辞轻轻地摇头,“我一会还得回去整理一些资料。”

    这拒绝的意思就很明显了。

    邢沉点点头,最终没再说什么。

    这几日没到饭点,都是邢沉去他办公室把人请出来,大约是盛情难却,项骆辞没有拒绝。可私下不管邢沉怎么开玩笑,他虽都是一副舍脸陪君子,但依旧界限分明,生怕跟他过分亲近。

    邢沉在心里开始自我反省。

    他记得五年前的恩情,可项骆辞不记得,对一个陌生人自来熟的示好,他会警惕也是人之常情。

    不过邢沉自己也觉得奇怪,每次看到项骆辞,总会忍不住关心他。

    五年前在国外看见他时,邢沉就觉得他这人太安静,孤单,还容易遭人欺负。

    吃完饭,邢沉还是把项骆辞送回了法医部。

    看着项骆辞往回走的背影,邢沉突然喊了一声:“项法医。”

    项骆辞回头,“怎么了?”

    邢沉摸了根烟出来,捏了捏烟尾,挺不经意地问:“你说这有没有可能是团伙作案?我的意思是,你觉得一个清洁工会有作案嫌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