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烨打量了一眼张一弛,说道:“今晚我会用绳子把你的双手绑起来可以吗?如果你梦游或者被其他鬼怪控制,我们能第一时间救你。”当然,他也怕睡在一间屋子里张一弛半夜醒来变成只知道啃人的丧尸。

    张一弛很理解:“没有问题。”

    五人收拾好东西,将垫子放在这一间房屋内。还好客房十分宽敞,正好能睡得下五个人。

    贺晚晚睡在最靠露台的边缘,但露台门已经被反锁,同时他们搬来了屏风挡住露台,这是最安全的位置。而且,她也不想和男人靠得太近。孟澜夹在贺晚晚和江策朗两人中间,最外侧是顾烨和张一弛。

    折腾完一切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关上灯。

    四周陷入了黑暗。

    不一会儿,贺晚晚已经赶路又淋雨,早已经筋疲力尽的睡着了。

    而顾烨向松有纪讨要了安眠药物,给张一弛服下,于是他也很快在药效中睡过去。顾烨躺在榻榻米上,微微阖着眼睛,身体素质好,一直留意走廊外的动静。

    孟澜睡不着,她转向江策朗那边,用手隔着被子戳了戳男人:“别装睡了,你睡得着啊。”

    “这里比精神病院舒服多了,不过我经历过一场五星级酒店的任务,那个更舒服。”江策朗笑着说,他的眼睛在黑暗中也依旧明亮,“怎么睡不着了?”

    “我觉得这次和脑子有关,它们会入侵我们的大脑。你还记得长藤麻美说的吗,这应该是一种病,叫做【莲】。我猜【莲】是以人类的身体为养分,生根发芽,盛开花朵。我在梦境中看到了果实。这是一种可以影响思维的病毒。”孟澜小声说,“但我仍然不知道隐牌的提示是什么意思,咚咚咚,还有我的。”

    “咚咚咚,这声音很像女佣敲背的声音。”江策朗分析说,“不过我更担心你,孟澜,你要知道无论是我还是顾烨都不会放弃你的。”

    “你这话说的我觉得你对我好像有意思似的。”孟澜小声笑道。

    江策朗说:“没有人比我们两个更加合拍了。”

    孟澜只能在黑暗中看清楚男人棱角分明的轮廓,但她知道他嘴角的一定上扬着。她故作嫌弃的说:“那你坑我的事情可不少。我可不想接着被你坑,你得带我回去,我的遗嘱出问题了,我可不像让别人白白拿走我的遗产。”

    “当然,我会带你回家。”江策朗说。

    “说到做到,是男人不要说自己不行。”孟澜翻个身准备睡觉。

    嘎吱嘎吱。

    嘎吱嘎吱。

    木地板传来脚轻踩的声音。

    紧接着微弱的撞击声传来。

    孟澜:?

    她不开心,基本上每个晚上都有事,如果鬼也是八小时工作制就好了。

    她有转过身,指了指门外:“有人,但好像不在门外,声音有点远。”

    “大概在咱们之前决定住的客房外面。”因为刚才的客房闹鬼,所以众人随机在四间房内选择了另一间,而撞击声正是从之前房间的位置传来的。

    孟澜裹好衣服站起来。

    走廊内亮着微弱的夜灯,就算不开大灯也能看得清楚。

    两人悄悄推开一个门缝,挤在门口。

    一个佣人正跪坐在走廊内,双手合十,似乎在许愿。

    突然。

    她胸前的双手放在地上,佣人的脑门磕在地上点了三下。

    咚咚咚。

    她在磕头。

    这样的动作她一共重复了二十几次,直到孟澜也感觉到这个人筋疲力尽了。佣人这才站起身,又虔诚的对着屋子鞠躬,这才离开。

    是那间屋子有问题?

    还是佣人有问题?

    还是我们有问题?

    “他们的的态度好虔诚啊。”孟澜说。

    “铃木知道我们是长藤家的人,除了恐惧也有一丝尊敬。我猜我们上岛的目的并不单纯,应该是本次任务的主线。这个病五十年出现一次,也就是一场诅咒,而我们就是献祭的祭品。”

    “所以这就是他们不给我吃肉的理由吗!”孟澜抱怨道。

    “长藤麻美一定知道这件事情的全部,长藤家在日落岛上有很高的地位,我估计和诅咒脱不了关系。”江策朗分析说,“佣人也许觉得我们到来就可以救他们,所以给我们磕头。”

    “我只想救自己。”孟澜说话间看了眼熟睡中的贺晚晚,又走回了自己的床铺。

    江策朗觉得黑暗中的孟澜看起来多了几分苍白的无力感,好像在伪装坚强。

    他知道她的隐牌带来了很大的困扰。

    “你需要我安慰你吗?”

    “你想怎么安慰?”

    “借你抱一下。”

    孟澜停顿了两秒,第一次向江策朗伸出手臂。

    啊,缺爱的孩子啊。

    不是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