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臂被包扎好,脸上因为寒冷又受伤,所以面色发白。

    晚上。

    所有人交换了情报。

    孟澜讲述了周伯的故事,宁栎介绍了娃娃钉的含义,以及老人提到的“破土而出”。五人各有心思,但谁都没有说出口。

    黑夜静悄悄的,所有人似乎都在等着最终的审判。

    卧室内,依旧是孟澜和江策朗两个人。

    江策朗沉思,他觉得这次任务的答案已经逐步出来了,他甚至想到了如何才能通关。不过,回到这起任务最初点,为什么他和孟澜会进入这个任务?

    他们本来应该在丽兹卡尔顿的大厅,但脚下缠绕了日落岛中冥河的黑水,被突然拉入了神隐的世界。进一步说,有人可以控制任务的开启,拉入他们选中的人。

    柏琏说过,神隐世界的频次越来越高,所卷入的人也越来越多,如果这一切都是可控的呢?

    “你在想什么?”孟澜吃了两天黑桃,嘴巴都麻木了,她甚至觉得自己像面黄肌瘦的小野人。

    “我在想,如果有人能控制神隐世界的力量呢?”江策朗说,“隐牌和神隐的世界是两种不同的能量,一个将我们吞噬,另一个渴望我们存活下去。如果两种力量一边超过了另一边,是不是就可以进行控制?”

    “日落岛的长藤麻美应该就是通过冥河的力量来增强自己的法术,虽然和咱们任务本身无关,但是守着那座岛屿不走,且认识那么多达官显贵,我们很容易推测出他们的动机。白老师也是一样,他甚至拥有起死回生的能力。”孟澜分析说,“如果真是这样,七五学社肯定也有关联……唉……我越说越乱了。”

    “要么和双门教一样,汲取力量,要么被其他利益所吸引。”江策朗站起身,他透过小窗户看着无边无际的透亮月光,颀长的侧影挺拔又坚韧。

    两人没有睡,等到半夜十点钟的时候。

    外面传来脚步声。

    蒋璐拖着一瘸一拐的身子回来了,她像是一具行尸走肉,目光呆滞。

    她在院子里兜兜转转,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蒋璐的嗓子里发出干呕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内而外撞击着她的皮肤。

    江策朗站在窗前观察,他突然开始莫名其妙的心慌,余光瞥着坐在角落的孟澜。他倏然觉得孟澜的表情是那样的陌生,像是一个皮囊人。

    在发现钱汝斌的尸体后,自己在黑暗中和孟澜分开过半分钟的时间,他们当时被鬼打墙分开,直到他和孟澜将玉含在嘴里才破除了鬼打墙。

    但是,这半分钟可以发生很多事,比如掉包了真实的孟澜。他越来越觉得孟澜不对劲,江策朗胸口憋着一股气不知道如何抒发,许久未见的恐惧感从他的心底开始蔓延,就像是在丽兹卡尔顿后厨感受到的那种空旷又虚无的惊悚。

    那真正的孟澜去哪了?

    他再次看向蒋璐,蒋璐的喉咙发出挣扎的声响,像是有一个人被她的皮囊所包裹,挣扎求救着。

    是孟澜!

    孟澜在蒋璐的体内!

    就在江策朗准备推门而出的时候,孟澜拉住他的手腕,低声问:“你要出去做什么?”

    “你!”江策朗看着她黑漆漆的眼睛,像是深夜之中的日月潭,他一口气提上来说:“我需要出去看蒋璐,她有危险。”

    “你有危险。”孟澜说着,踮起脚尖摸了摸他的额头,发现并不冰凉。

    她眉头微皱,把江策朗的手从门把手上挪开,对他轻轻叫了声。

    “喵。”

    江策朗:!

    孟澜脸色一变:“你什么反应,有病是不是?恶心到了?”这声猫叫是两个人心照不宣的暗号,当怀疑对方不是本人的时候,他们会使用这个方法验明正身。

    不过,这是她第一次表现得像个智障一样学猫叫,未曾想江策朗面露恍然和震惊,那表情就像是被噎到了,气息都不顺了。

    江策朗眼神恢复清明,他刚才确实产生了极大的危机感,想要冲出门。

    他没有看见幻觉,只是他的大脑好像被输入了可疑的程序,当时突然自动运转,搅乱了他的常规思维。

    他不应该怀疑孟澜的,为什么自己会突然出现这样漏洞百出的想法?

    他看向蒋璐扭曲的身体,为自己刚才的荒诞表示歉疚。

    孟澜抬眼看他:“幻觉?”

    “不是,我感觉很危险。”

    “和我在一起很危险?”

    “对。”

    “现在呢,结束了?”孟澜又问。

    “好像是。”江策朗说。

    “你能看见别人的隐牌,应该也能分辨别人的能力,隐牌和能力是一体的。你能看见迟麟的第三只眼,所以如果有人准备对你做什么,应该你也能清楚的感知。”孟澜用了‘你不会这都没有看出来’的眼神疑惑的看着江策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