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陷入到和自己一样的……

    突然。

    她的大脑中过了一道电流般的刺痛!

    眼前的画面瞬间变成黑白。

    ——整个走廊爬满了爬山虎, 墙皮剥落, 玻璃镜框碎了一地。

    老板呢?

    老板不见了, 就连刚才茶几上冒着热气的咖啡都不见了!

    破旧的红色墙壁千疮百孔,一条黑色的小蛇从沙发里钻出, 顺着地板缝隙缓慢的爬行。

    “——啊!”

    “喊什么!”老板怒斥,他不喜欢女孩子一惊一乍的,叫得人头疼。而眼前的这个人,显然精神有点问题, 谁会好好走着路突然撞墙?

    孟澜被老板的怒吼拽回现实, 脑子一晃, 头沉沉的难受,周围景象又恢复原样。

    她不是第一次进入任务,所以要么刚才是幻觉,要么是过去发生的事情,要那么是她已经被“感染”了。

    她陪笑道:“实在不好意思,我刚才没注意, 脚崴了。”

    老板也不好对客人发火,说道:“行了, 赶紧回屋吧。”

    他要把孟澜送出去别再出事。走了两步, 他突然想到什么问道:“你那天说等朋友, 等到了吗?”

    “啊?”

    “今天有一个男人来问,但我记得你说的是两个朋友,就没有把你的房间号告诉他。你一个小姑娘,出门在外还是要注意安全。”老板像是个老父亲含辛茹苦的说,“如果你觉得现在还太早,就去看看木偶剧,我看很多人都过去了,估计是好剧目。”

    孟澜点点头。

    突然。

    “——咚!”

    又是一声巨响,从走廊最尽头的房间传来,紧接着门缝中流淌出深红色液体,像是有什么东西撞死在里面。

    老板刚想骂骂咧咧说怎么又是尽头的房间出事,但一想到自己客户还在旁边呢,怎么能透露旅馆有危险性,于是摸了摸兜里的钥匙咳嗽两声:“我去看看,你先回去吧。”

    “我也去。”孟澜话音刚落,已经快步走到门前,开始转动把手。她语气几乎让你无法反驳,“万一是贪玩的小朋友呢!快,去救人!”

    老板一听这话,精神也紧绷起来,他慌忙用门卡刷开,打开客房灯光。客房靠近的门的地方躺着一个女人——贺晚晚。

    她身上没有伤口,红色液体来源于她手心抓着了一块跳动的心脏!

    汁水像是融化的血,不断从心脏涌出。

    然而,当孟澜再次注视的时候,红色消失了,贺晚晚手心空空如也。

    孟澜把贺晚晚抱起来,用脚搓了搓棕色地毯,地毯是干燥的,不像被鲜血浸透。

    尽管如此,但她不想承认自己出现了幻觉。

    “你看到了吗?刚才有血迹。”孟澜问老板。

    和她想得一样,老板说:“没有,我们不是因为听见声音才开门的?”

    他看了看被孟澜扛在肩膀上的人继续说,“我想起来了,她不是你的朋友吗?你们俩真是的,旅馆不是你们到处玩的地方,你们现在从这栋楼离开,不要再……”

    “孟澜?”

    江策朗和顾烨赶到。

    他们担心有人跟踪,特意绕开了建筑才抵达旅店。

    顾烨接过贺晚晚,打横抱着她。

    江策朗观察着孟澜,她像是从破了的羊水中逃出来一样。江策朗用纸巾一缕缕擦着孟澜的头发,揪掉她发丝里那些如同精神末梢和肌肉的组织体。

    “你们怎么找来的?”孟澜问。

    江策朗说:“是顾烨看见了酒店墙纸,猜想应该有所关联。”

    孟澜捏了捏江策朗的脸,证明此时男人是个正常人。她双手摁在男人嘴角向上拉扯,摆弄着江策朗做出微笑的尴尬姿势。

    “怎么了?”

    “我也遇见微笑的人了,和我长得一样。比起幻觉,这东西更像是我内心的投射。”孟澜说话间,四人重新开了一间房,这里已经被探查过,所以重新入住的危险性会降低许多。

    “我确实想过如果我能有一个妈妈样子的木偶该有多好。”孟澜实话实说,她举起双手微笑着,“不过你千万不要打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冒出这么奇怪的想法。”

    “好,你应该是太过于思念母亲了,这点很好解释。”江策朗耐心的挑着她衣服上的黄色粉末,粉末像《湮灭》中吐出的病毒孢子。

    “另一个我,简称怪物,它知道我在想什么,它可以将我的想法全部都重复出来。在第一看到怪物的时候,我只是惊讶,却没有害怕,这不符合常理,不符合生理表现。我看它,就好像看着另一面镜子,自己的黑暗面。”孟澜说。

    她解释了刚才自己所作,以及是如何听到贺晚晚的声音,和房间内的红色液体。

    “我觉得我的san值一直在下降,幻觉越来越多。”孟澜坐在床上抱怨着,她刚才边说话边脱衣服,几乎就剩下内衣,毕竟外套已经彻底没法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