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靡对付自己徒弟真的很有一套!

    为了检验朱玓吧台的学习成果,江靡在周五晚上高峰期跟朱玓调换了工作岗位,朱玓上吧台,他上收银台。

    朱玓见师父居然把周五高峰期的吧台交给她做,心里不由得乐开了花。她又激动又紧张,跃跃欲试,就算做得不好师父还在,师父既然敢在周五晚高峰把吧台交给她一定是觉得她可以了!

    路边的灯一亮,餐厅的客人就一桌又一桌的增多了,吧台机上的饮料名也在瞬间就布满了整面屏幕。

    朱玓扫了一眼屏幕上的饮料名,立马着手做。

    一般是要按照顺序一杯一杯的往下做,朱玓在顺序上做了一些微调。她将要把所有食材都要放进榨汁机里一起榨的先做,比如奶昔;然后在这段时间里,她就按照顺序,做其它只能一步一步操作的饮料,比如鲜榨果汁,苏打水等,每一份的饮品都用秤称好克数。

    全程下来虽然做得慌慌张张的,但是速度已经有了显著的提升,没有红单。

    江靡在收银的时候,会不经意间回首看一眼她,朱玓全程神经紧绷,专心致志,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师父,她认真的甚至都忘记了师父在她后面收银。

    “不错。”这是江靡对朱玓在吧台的整个高峰期上手最有力的评价。

    高峰期结束,只剩两杯要摇的苏打饮料和一杯拿铁。江靡只教了朱玓最简单的美式,其它的拿铁、卡布奇诺……江靡都还没教。所以江靡去做咖啡,朱玓把剩下的两杯苏打饮料做完。

    不过朱玓摇雪克壶的姿势真的很丑,可以说是整个餐厅里最丑的姿势了。江靡做完咖啡后,实在看不下去,决定过去手把手的教朱玓摇雪克壶。

    “你摇雪克壶也摇得太丑了吧!”江靡看着朱玓手僵硬地摇着,整个身子都跟着摇了起来。

    “我也没办法啊!里面的薄荷叶要摇碎,我不用力点摇,它摇不碎!”朱玓将摇好的第一杯饮料倒进玻璃杯,放在出品台上。

    “摇雪克壶是两只手的手腕用力摇,而不是两只手臂用力摇还连带着身体一起摇。”

    朱玓听了师父这番话,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江靡站在她旁边看着她摇第二杯。

    朱玓刚要开始摇,回头看了一眼师父,心里莫名开始紧张。她依旧僵硬地摇着,由于紧张,她摇的速度变慢,力度变小。她现在多希望师父能走开,别看着她。

    但是江靡越来越看不下去了,他走到朱玓身后,两只手握在朱玓握住雪克壶的两只手上教她摇。

    朱玓的手腕随着师父摇雪克壶的节奏和力度开始摇动,但是现在她的心里根本就没有怎么帅气地摇雪克壶这个问题,虽然只是教学,但是总觉得不好意思,她的脸火辣辣地热了,从师父握住她手的那一刻她的心就开始小鹿乱撞了。

    在外场的王谙和邹敏看到这一幕了,她们没有谈论什么,只是相视而笑,已经不言而喻了。

    “怎么样会了吧!”江靡松开朱玓的手,走到旁边。

    “会了会了!”朱玓把摇好的饮料倒进杯中,赶忙放在出品台上。

    就算不会她也要说会,都当场手把手的教了……

    她回过头来整理吧台,心里的小鹿还是在不停地乱撞,现在的她焦躁不安,脸上的热度依然不退。江靡看上去倒是一脸的平静,朱玓感觉整个人好像都要烧起来了。

    ☆、打赌

    “天时人事日相至,冬至阳生春又来。”朱玓的时光在兼职的人事交织下悄悄地溜到冬至了。

    餐厅里内场上班的大哥大姐们都十分注重中国的传统节日,就算在餐厅上班也要过冬至,绝对不能马虎。他们从附近的超市买来汤圆和花生粉,然后在热食台那边煮了起来。

    一颗颗硬邦邦的汤圆在沸腾的开水里兴奋地不停翻滚,可能是因为在冰箱里烦闷地待了太长的时间,随着水温不断升高,它们争先恐后地胀大,变得白白胖胖,最后热得实在是喘不过气了,只好浮出水面休息。

    一颗颗你挤我,我挤你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不经意间就被漏勺三三两两地送到了装着花生粉的盆里。在大姐娴熟地摇滚下,它们裸露的白色皮肤都迅速穿上了一件土黄色的外衣。

    “汤圆好了,可以吃了!”大姐卖力吆喝着,叉了一颗放进自己的嘴里。

    听到汤圆好了,在餐厅上班的每个人也是争先恐后地涌进内场。但是这波人群里并没有朱玓,此时的她正在换衣间里换工服。

    江靡叉了一颗放进嘴里,甜甜的,软软的,糯糯的,味道和口感都在刹那间变成一种幸福洋溢在他的心里。

    朱玓呢

    也要让自己的徒弟尝到这满满的幸福!

    江靡又叉了一颗,挤出堆在汤圆前的人堆里,蹦到了员工室。此时朱玓正把背包放进柜子里,调皮的江靡迅速过去把她刚系好的围裙带拉下来,朱玓的围裙松了。

    “师父!”朱玓转身带着愤怒的腔调叫道。

    “吃汤圆!”江靡把汤圆直接塞到朱玓的嘴里。

    胖胖的汤圆把朱玓的整个嘴塞满了,她一张一弛地咀嚼着,香甜软糯,甜甜的幸福感随着喉咙下咽至胃里,飘到心里。

    “好吃吧!”

    被美食俘获的朱玓暴风式地点头,她已经忘记围裙松了。

    “热食台那边还有,快去吃!”

    朱玓听到这句话穿着松掉的围裙直奔热食台,大家都已经吃得差不多站在旁边聊天。朱玓跟他们打了一声招呼就站到汤圆前叉了一颗塞进嘴里,满满的幸福又再次流入朱玓心里。

    “朱玓,汤圆很好吃吧!”大姐看着朱玓松掉的围裙。

    “好吃!”朱玓又叉了一颗。

    “难怪你围裙没系好就跑过来吃。”大姐咯咯地笑了。

    “这个啊,是师父故意扯掉的。”

    朱玓向外场看了一眼,外场没人,她得赶紧出去上班了,她又叉了一颗塞到嘴里就慌忙地一边跑一边系围裙出去了。

    她推开内外场的门,看见师父已经出来走在她前面,她三步并两步快速走到师父后面把他的围裙拉掉,江靡发现自己的围裙松了自然转身,震慑地睬了一眼朱玓。

    “师父,我这可是跟你学的。”朱玓得意地笑着

    “你胆子现在真的是越来越肥了。”江靡把松掉的围裙系好。

    “那也是你带的。”朱玓瞟了一眼师父。

    “你他妈!”江靡皱了一下眉,“真是耍无赖!”

    “那还是你带的徒弟。”朱玓翻了个白眼。

    江靡审视般盯了朱玓一会儿,问:“后天晚上有上班吗”

    “有啊,咋啦”

    “后天我们要一起过平安夜了,有对象的都没上班。”

    “然后呢”

    “居然在餐厅里跟你一起过平安夜,心都塞了!”江靡失落般地摸了摸自己心脏的位置。

    “那你就塞着吧!”朱玓给了师父一个微笑,便转身去物料台补物料。

    平安夜虽是西方的节日,但是对于年轻人而言就相当于他们的情人节。

    在这天有对象的人都会在晚上跟自己的另一半出去欢度节日,吃大餐、看电影和送礼物似乎都是必不可少的要素。很多的餐厅也会在这天推出一些活动,里里外外地进行布置,顺便再买棵圣诞树装饰,张灯结彩的程度不亚于春节。

    “b t”倒是什么也没做,还是保持一贯的清新和绿色,但是这也阻挡不了在这天兴味盎然的顾客。

    平安夜在“b t”上班的人是江靡、彭湃、朱玓、王谙和陈希,值班经理是秋姐。这天是彭湃和朱玓一起打烊,江靡、文谙和陈希都是上到九点就下班了。

    从晚上六点开始,客人就源源不断光顾,虽然餐厅的外卖单子少了,但是这些倾巢出动的人们已经让他们头脑炸裂。

    这晚似乎没有高峰期,因为一直都处在高峰期的状态里。

    到了晚上九点客人还是络绎不绝地到来,秋姐看到这个形势,便让江靡留下来再上一个小时,陈希和王谙照常下班。

    这时的朱玓已经筋疲力尽了,她多希望客人不要再来了,但现实却是与她的希望相反,朱玓今晚的打烊又要来不及了,甚至可能还要往后拖半个小时,整个餐厅高朋满座。

    她看到彭湃已经开始做吧台打烊的事情,心里不禁更加慌乱,自己今晚可是要蹭他的车回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