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段时间的接触下来,温之书觉得乾默这个人在吃上面的喜好非常的单调,早晚都是咖啡配上一些三明治或者面包,很少有特别要吃的东西。

    “随便。”乾默踩着拖鞋往楼上去,路过厨房的时候见灶上煮着东西,丝丝香气随着热气传了过来,他随意的扫了一眼。

    “是鸡汤。”

    温之书站在楼梯下面,仰着头回答道:“想着明天若是还需要送饭,给您送口汤过去。”

    毕竟是天天坐在办公室的人,缺少运动只能从食材上找补。

    “不需要。”乾默转过头去,错身的时候平淡的丢下一句,“明天周六不用送饭。”

    温之书愣了愣,‘哦’了一声,在对方的身影即将看不见之前急声道:“那今晚给您做鸡丝面行吗?”

    “随便。”

    卧室的门被关上,乾默站在漆黑的屋中,克制的呼吸骤然杂乱起来,他喘息着,平复着内心翻腾的情绪。

    乾默松开紧握的手,手心胀痛不已,他冷着脸打开灯,拿了换洗的衣服进了浴室。

    稍凉的水从头顶浇下来,乾默闭着眼睛,将脑海中的回忆丢到角落里,沉着脸洗澡,擦干身体,裹着一身的凉意下了楼。

    温之书今天的心情不错,他站在灶前,哼着歌看着清香的鸡汤里翻滚着的云丝面,丢了一把小青菜进去。

    旁边的平底锅中放着已经煎好的鸡蛋,橙黄炽白非常有食欲。

    乾默下来的时候面刚煮好,温之书将碗端上桌,清亮的鸡汤里有鸡丝青菜和鸡蛋,旁边还有一碟超市卖的咸菜。

    “面好了,乾先生。”温之书侧头看向他,笑着说道:“不知道您吃不吃得惯,不过吃点咸菜比较开胃。”

    乾默头发半干,几缕发丝从额头垂下,不同于往常的干练与冷漠,现在的他看起来多了些温柔。

    他沉默的坐了下来,拿起筷子低头稍显安静的吃着。

    温之书站在一侧,看着对方平淡的脸,开始怀疑自己的手艺。

    “好吃吗?”他忍不住询问。

    “嗯。”

    温之书重新笑了起来,“合口就好。”

    也许是今晚的乾默有些和善,温之书不由多了句嘴,“天气渐凉,您洗完澡一定要吹发,要不然感冒了很难受。”

    乾默吃饭的动作一顿,抬起头时眼中的神色让人莫名,“你一直都是这样?”

    “什么?”温之书没有理解这话中的意思,“是我说了不合适的话吗?”

    乾默看着他默不作声。

    温之书回想一番,觉得自己说的话没有问题。

    “抱歉。”天大地大,老板最大,“若是有哪句话说的不合适,我给您道歉。”

    乾默看着对方脸上歉意与懊恼,显然刚刚那句带着关心的话因为自己搞砸了,他松开了握筷子的手,“算了。”

    他站起身,语气重新变得平淡又清冷,“给我煮杯咖啡。”

    温之书看着还剩一大半的面,秉持着不多嘴的原则,点头回应后转头去了厨房。

    乾默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轻轻的呼出一口灼热的气。

    温之书将咖啡递给了乾默,看着他上了二楼才开始收拾没吃完的面。

    “好浪费。”

    乾默只吃了几口面,小青菜和鸡蛋都没动过,面已经泡软了,青菜也不如刚出锅时青嫩,鸡蛋的表面凝结这一层油光,温之书惋惜的看了两眼,全部都倒进了垃圾桶里。

    他还没吃,在收拾厨房之前给自己煮了口面。

    “明明很好吃啊。”一样的配方,一样的调料,味道自然也是一样的。

    一大碗的面被他几口吃完,他擦着嘴巴开始收拾。

    “老板今天心情好像有些差,”温之书看着手中的泡沫,抓过筷子过来搓,“不知道明天他要吃什么,可千万别再说随便了。”

    洗漱完后,温之书躺在床上,他把枕头下的手机拿出来开机,又把宝宝的照片和视频翻出来看了一会。

    十点半,黑夜寂静,他关了灯。

    ‘咕咚’

    异样的响动声让刚刚闭眼的温之书猛得睁开眼睛。

    他转头看向门口的方向,似乎在确认着什么。

    按理说隔音这么好的房子他是不会听见什么声音的,但也许是今晚太过安静,也许是他还没睡着,一点点动静就被温之书听见了。

    他穿着长袖睡衣开灯拉开门。

    客厅内,一盏地灯亮着温暖的光,隐隐可以瞧见站在里面的人。

    “乾先生?”

    温之书开了客厅的等,刺眼的白光让他下意识的眯了下眼睛,“您怎么下来了?”

    乾默也穿着睡衣,脚边是一杯打翻了的咖啡,正平静的看着他,“咖啡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