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默有一种憋着火不知该向谁发泄的暴躁,心中的情绪久久不能发泄出来,这让他很难受。

    电话声响起,他瞥了一眼,是林牧。

    按了免提接起,沉声道:“什么事?”

    “老板,王海跑了!”林牧的语气有些慌乱,不等再问便自觉的解释起来,“刚刚约了他出来见面,原本以为他把话听进去了,可谁知道趁着去卫生间的时候跑了。”

    “跑了就去找警察!”乾默不悦道:“跟我说做什么?!”

    “之前您不是说他去过您家里吗?!”林牧有些紧张,“我怀疑他去找温之书了。”

    乾默手下一转,急速的往路边靠近逼停了不少后面的车辆,丝毫不在意刺耳的鸣笛和咒骂声,猛的踩下刹车,再开口时语气更冷,“他找温之书能做些什么?”

    话音一落,他就猜到林牧话中的意思,语气一顿,“小区保安那边说过了,王海进不去。”

    “可是”林牧呼出一口气,解释道:“我之前打过温之书的电话,他并不在家。”

    “那他在哪?”不等他回答,乾默挂断电话翻开通讯录直接打了过去,铃声响了许久电话都没有被接通,乾默焦躁的抓紧了方向盘。

    那边,林牧的电话又打过来,“联系上温先生了吗?”

    “没有。”

    “我见王海之前给他打过电话,只知道人是出门了,但是去哪了没说。”

    乾默眉头紧锁,再开口时声音被压到极致,“先找王海,温之书没那么笨,就算被找到了也不至于被骗走。”

    林牧应了一声,“我这就去。”

    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乾默并没办法报警,只能和林牧兵分两路去找人。

    电话一直再打,温之书依旧没接,后面直接变成了无法接通。

    他在脑海里想象着对方可能遇见的事情,郁闷的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他会去哪里,只能像只无头苍蝇一样的在小区附近转悠,来回转了好几圈惹得保安亭里的保安忍不住走出来询问。

    “乾先生,您要进小区吗?”

    乾默摇头,把着方向盘准备离开,却下意识的多嘴问了一句,“你看见温之书了吗?”

    “您家的那个温先生吗?”保安想了想,回道:“中午出的门,好像说要去买点种子什么的,我那会正好换班就多嘴问了一句。”

    “种子?”乾默重复了一遍,随后想到之前那人说要种花的事情,心下有了计较,“谢了。”

    片刻不停歇,乾默开了导航我往附近的花卉市场去找人。

    而被连环夺命caii的温之书,看着被摔得稀巴烂的手机,无奈的看着面前的小孩。

    “那你家大人在哪?”

    他刚从种子店里走出来,这个小孩就低着头撞了上来,温之书的手机正好被撞到了地上,他的手机已经用了很久了,平时只能做些打电话发信息的小事情,家里收着的那个是好的,一般他和蒋还联系都是用好的那个。

    现在好了,手机被摔烂了,他盘算了一下换个新手机要用的钱,有些舍不得。

    小孩年纪不大,穿得有些旧却不脏,做错事也不敢吱声,偶尔抬起头怯怯的看着他。

    中午来逛花卉市场的人很少,这会倒是没什么人围观,只不过温之书却不打算放弃,“我的手机被你撞坏了,你爸爸妈妈在哪,我需要和他们谈谈。”

    虽然不值几个钱,但他并不打算做好心人,换一个手机的钱他有,可是做错事的小孩也需要承担后果。

    小孩抬起汗津津的头,见他面善,呐呐的开口道:“我爸妈不在家,只有爷爷。”

    “那你爷爷在哪?”

    小孩往身后指了指,“我爷爷在收废品。”

    温之书顺着对方所指的方向看过去,瞧见了一个穿着破旧的老人,骨瘦如柴的身体挂着一件汗衫,离的远还是能看清那衣服上面的破洞。

    他难免有些心软。

    “你爸妈在哪?”

    “出去打工了。“

    温之书叹气,“算了,你回去吧,以后不要在这里横冲直撞的,很危险。知道吗?”

    小孩扣着手指头点头,询问道:“叔叔你不要我赔钱了吗?”

    “你有钱吗?”温之书笑着看他。

    原本以为这小孩会摇头说没有,可他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五元硬币,“我有五块钱。”

    小孩张开手掌,指甲和指缝都带着灰尘,被汗一泡成了泥水,裹着那张皱巴巴的纸,显得非常可怜。

    “你留着吧,叔叔不要。”温之书摸了摸对方的头,心中怜悯泛滥,也不计较了,“下次小心点,别再撞到别人了。”

    小孩确定对方说的是真话后才将钱收好,转头往老人那边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