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好友约了聚餐,结果途中车轮陷进泥坑里,搞得现在这么狼狈,刘子秋的脸比郑谦更臭。

    郑谦沉默三秒,深吸口气,收回推车的手往后看,心平气和,和睦春风,语气诚恳,“有没有可能,你一起来的话,我们现在早就把车推出来了?”

    刘子秋站在离泥坑五米的距离,理直气壮,“我待会儿要和朋友见面的,怎么可能做出穿着有泥的衣服见客这种失礼的行为。”

    “哦,很失礼吗?”

    “不然?”

    “你要见的是很好的朋友?”

    “关你屁事。”

    “……”

    “郑!谦!你发什么病?!”

    刘子秋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低头看身上被郑谦故意溅上的污渍。

    郑谦“哦”了声,语气是听着让人火大的无辜,“你不是说很好的朋友吗?很好的朋友也不会因为这个就觉得你失礼吧?”

    “如果真的觉得你失礼,那肯定是他没把你当朋友,这种朋友你早点看清就能早点了断,我只是出于善意帮你考验一下你很好的朋友,不用谢。”

    “现在身上有泥了,能来帮忙了吗?”

    “……”

    刘子秋握紧拳,恶狠狠地剐了郑谦一眼,咬牙,“我他妈就是脑子有病才花钱找罪受!”

    “这是gs家的定制版!第一次穿的!”

    “听不懂,不知道,我是好心。”

    “郑谦你个我你真的!”

    “你骂人好用力,希望你等一下推车的时候也能那么大力,如果你想早点见到你很、好、的朋友的话。”

    “不是,我朋友招你惹你了?你非得老提他?你暗恋他啊?”

    “我喜欢个屁!”

    “……”

    刘子秋撇撇嘴,挽起袖子也走过去推车,毕竟衣服都脏了,总不能白脏。

    两人使着劲合力推车,效果很明显,只大概做力了三次,就把车轮从泥潭里推了上去。

    刘子秋松了口气,抬手把额角的汗擦了下,准备上车。

    站在身边的郑谦突然开口,“刘子秋。”

    刘子秋没好气,“有屁放。”

    “刘子秋,你是傻逼。”

    “?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傻逼,大傻逼。”

    “?”

    刘子秋站在原地,看着郑谦往前走的背影,甚至没反应过来。

    郑谦他刚刚说什么?

    他骂我?

    他骂我是傻逼?

    还骂了三遍??

    ……

    “郑谦!你t今天是不是犯病啊?!”

    -

    今年放假得晚,刚回来一段时间就过年了,大街小巷地全都换上了红彤彤的装扮,孤儿院也不例外,从门口的大红灯笼和对联,到里面的炮竹声和嬉闹声,喜气洋洋的。

    噼里啪啦——

    “沐沐哥哥!放鞭炮啦!”

    “放鞭炮啦!”

    “哇啊啊啊放鞭炮放鞭炮!”

    “你们跑慢点,跑慢点,别摔了!”

    沐瑾把最后一副对联写完,小心地放好毛笔,才回神把几个小炮弹搂住,一人戳一下脑壳,“听没听见院长妈妈的话?”

    小孩子待不住,又有鞭炮诱惑,几只小炮弹在沐瑾怀里扭来扭去,就要拉着沐瑾过去看放鞭炮。

    “沐沐哥哥快来!”

    “许愿快许愿!”

    “落落笨蛋!放鞭炮才不能许愿!”

    “我说可以就可以!那你的愿望给我了,你不可以许!我许两个!”

    “啊?我不要!”

    “……”

    沐瑾被他们拉着出去小院子里,正好又是一批的鞭炮被点燃,火光中映着孩子们的笑容,爆竹声里伴着童稚的嬉笑。

    “真好啊……”沐瑾望着鞭炮出神。

    他们那个时候……

    “你们那个时候啊,可没那么多有意思的,大过年的还要跟着我们出去要吃的。”院长妈妈在身后拍拍沐瑾的肩,也看着院子里的炮竹出神,看着看着就叹了口气,“这些年啊,你们是可怜的啊,还好……还好现在赶上好时代了。”

    沐瑾抬手握住院长妈妈的手,身体微倾向她,像小时候一样靠着她的身体,笑着,“我们已经很好了,我们有家啊。”

    院长妈妈也笑,“这里一直都是你们的家。”

    等吃过年夜饭,大家都没有守岁的想法,给小朋友们发完红包,就都自由活动了。

    沐瑾窝回他的卧室,和宿舍的几个连麦打电话。

    “摩西摩西!听得见吗!”

    “可以再大点声,现在还不致聋……你是拿大喇叭喊的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和你们说!今天晚餐超级丰盛的!我爸爸他还……”

    “今天在院里写对联,还有贴窗花,小远他们今天……”

    “我这边就无聊了,待会儿还有应酬,又要跟一堆不认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