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当年在学校操场上,大家都穿着一模一样的校服,她也能一眼就锁定到他的身影。

    看着被暂停的监控画面,盛清歌抬手压了压耳朵。

    心慌得厉害,又忽然有点耳鸣。

    “这个男人是下午两点钟进的房间,”经理说,“您刚刚说的是对的,这间房间的确昨晚就有人订好了。”

    “谢谢,”盛清歌深呼吸一口气,说话声音不禁比刚刚小了几分。

    她余光在酒店大堂里扫了一圈,能注意到,来来往往和在休息区休息的宾客中不少都带着摄像机。

    都是狗仔伪装的。

    要先让酒店工作人员把狗仔控制住。

    这家酒店的老板是陆鸣舟。

    陆鸣舟是陆斯则的弟弟。

    与陆斯则高中就出国留学不同,陆鸣舟是在国内参加的高考,和盛清歌从小玩得好,是发小。

    给他打电话求助,盛清歌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思考间,电话已经拨过去。

    “您好。”一道温润的男声沿着电话听筒传过来。

    盛清歌一愣。

    这不是陆鸣舟的声音。

    第一反应是,她是不是打错了。

    “您好,请问您是鼎晟酒店的负责人吗?”

    短暂安静了半秒钟,对面才说,“是,请问您发生了什么事情?”依然是礼貌耐心的语气。

    “陆鸣舟今天不在吗?”她还做不到向陌生人坦白自己正打算捉奸。

    “他有些事情,大概五分钟能回来,手机暂时放在我这里。”

    盛清歌闭了下眼睛。

    她大概能猜到对方是谁了。

    能被陆鸣舟安心“托付”手机的,无非是他亲哥,陆斯则。

    也是一年前被她放鸽子的联姻对象。

    “那我等他回来,打扰了,谢谢你。”

    对方也没追问,说没关系,等陆鸣舟回来了就给她回电话。

    挂断电话。

    她不关心陆斯则是什么时候回国的,以两人关系的尴尬程度,盛清歌想最好一辈子都别再和他产生交集。

    很快,陆鸣舟电话打过来,语气大大咧咧的,说他这就去酒店。

    “叮咚”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

    十六层,五星级酒店,江景套房,走廊装修低调奢华。

    走出电梯的一瞬间,盛清歌还恍惚了几秒钟。

    还是经理看她出神,唤了她一声,她才继续往房间走。

    站在房门外,抬头,是金底黑字,写着1603的门牌。

    走廊安静的有一种不真切感。

    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呼出。

    抬起手臂,拳头在距离门板还有两公分时停顿了下,才敲下去。

    “咚咚咚”

    除非亲眼所见,她总是不愿意相信的。

    不愿意相信,那个在高中时代就放学跑去步行街唱歌、不顾周围人异样眼光,勇于追寻梦想的少年;那个在一周前才向她表明心迹、说要和她从恋人关系慢慢开始的合法丈夫。

    此时此刻也许正在酒店房间里,和其他人巫山云雨。

    第1章 把脉

    在约人这件事情上,江临向来谨慎。

    即使以为来的人是经纪人,他也是让女生去开的门。

    房门被人从里面拉开,缝隙呈半人宽度。

    女生穿着酒店白色睡袍,面色绯红着,发丝被汗水浸湿而一缕一缕的垂在肩头。

    “曲蔓……”盯着她那张脸,盛清歌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曲蔓是江临大粉,从江临出道就一直追现场,从酒吧驻唱到千万人的大场,到现在已经有五年时间。

    盛清歌和她就是在江临演唱会上认识的。

    曲蔓显然也没想到会东窗事发,还被盛清歌撞个正着。

    她整个人都慌了,不住地鞠躬道歉,“对不起清歌真的对不起,我和江临在一起的时候,他说你们是协议婚姻,说你们是假的,我才和他……”

    盛清歌微微偏开身体,躲开她要抓过来的手,尽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要进去,曲蔓却挡在门口,颇有要包庇江临的意思。

    盛清歌和她对视,问:“江临呢?”

    带着恳求的哭腔,曲蔓一副弯腰卑微地姿态,小声说:“都是我的错,你不要怪他,清歌我求你,你们两个好好的,今天的事情就当没发生过,我以后不会再找他了,你别怪他,我求你……”

    盛清歌都要被她气死了,一双清亮的眼睛死死盯着她,用最大的耐心跟她讲道理,“他现在不止是出轨的问题,他这是睡粉。”

    说着,她推开曲蔓,直奔卧室。

    正赶上江临一边穿衣服一边从卧室走出来。

    男人刚洗过澡,头发没吹干,发梢水珠滴到睡袍上。

    睡袍衣带只松松垮垮系在腰间,露出大片的胸膛。

    作为吃女友粉红利的偶像型歌手,江临一直都有身材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