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却道:“我上楼了,等我。”

    盛清歌皱眉:“谁放你上来的?”

    江临喉间呵出?一声轻笑:“当然是混进去的。你该不会想让保安抓我吧?”

    话音刚落,盛清歌就?听见外面办公室发出?“卧槽”的惊呼声。

    她只能站起来,拉开门,就?看见江临已经站在工位夹道之中,身上是公司保安的制服。

    盛清歌和他对视半晌,淡声道:“去会议室说。”

    江临敛眉,“好。”

    办公室的门打开又关上,办公室死寂了两秒钟,随后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八卦声暴起。

    小助理在原地团团打转:“我要不要给陆先生发个消息啊?”陆斯则最近总来接盛清歌下班,办公室的人都?看见过几次。碍于和盛清歌关系好,她们倒是没在网上发帖子爆料过。

    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发!没事。”

    小助理左看看右看看,都?是鼓励的眼神。

    她一咬牙,拨通了陆斯则的电话。

    ……

    同楼层的小会议室,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去。

    “咔哒”一声,江临把门反锁。

    盛清歌闻声转身看过去,目光在紧闭的门上掠过,然后看向江临,警惕起来,“你要和我说什么?”

    江临摘掉棒球帽随手扔到桌子上,露出?桀骜不羁的眉眼。

    “曲蔓摘除了子宫。”他说。

    “你说什么?”盛清歌愣住。

    这?时她才注意到,江临眉眼间比先前疲惫不少,下巴有青色胡茬。

    他从?前最宝贝他那张脸,一天刮胡子两次,偶尔还敷面膜,上学时候总是拿个镜子碎片照来照去。

    江临自顾自拉过凳子坐下,扯了下嘴角:“我对不起她。”

    “我也对不起你。”

    也就?震惊了那么一瞬间。

    盛清歌不是没劝过她,所?以她心里?也没什么特?别的感受,很快就?平静下来,“你今天来究竟想说什么?”

    江临轻笑一声:“想和你说说话。”

    盛清歌不可能不知?道他在打什么算盘,无非是二?人离婚的真实原因。

    她不想和他多相处,索性挑明道:“我不能答应你。”

    江临笑了,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到她身侧,“我还没说是什么事情,你就?先拒绝我了?你还真是了解我。”

    熟悉的声音和气息靠近,盛清歌快步往门口走,想把刚刚被他反锁的门锁打开。

    江临腿长,步子也远,加快几步就?赶上她,两只手牢牢抓住她手臂,把她转过来和他面对面。

    二?人距离骤然拉近,盛清歌开门的动?作也被阻止。

    她皱眉,面对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男人,心里?生出?些害怕:“江临你冷静点!”

    江临就?那样低头看她在他怀里?挣扎,却纹丝不动?。

    “盛清歌。”

    半晌,等盛清歌放弃挣扎,江临才出?声叫她。

    他缓缓低头,盛清歌都?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

    她不喜欢这?个味道。

    这?让她想起陆斯则不吸烟,身上的清冽味道夹杂轻微苦涩,抱住她的力道也温柔,每次都?能让她感到无限心安。

    她的走神自然被江临看在眼里?。

    后者舌尖抵了抵后槽牙,骨子里?的痞气又泛出?来,笑着?轻声问:“后悔了么?”

    盛清歌回过神来,趁机和他谈条件,“你先松开我。”

    这?是两人第二?次距离这?么近。

    上一次是路边遇到货车行驶过,女生拽着?他整个人都?靠在车上,两个人贴在一起,那时江临就?感觉到心跳仿佛漏了一拍。

    他这?些年看女人都?一个模样,衣服脱了灯一关,没有任何区别。

    那天破天荒的,竟然在盛清歌身上找到了十几岁时候的悸动?。

    女生面容比中学时更为立体精致,明明是温婉知?性的长相,眼眸里?却总有着?倔强和坚定。

    皮肤细腻的连毛孔都?看不见,鼻子精致高挺,鼻梁弧度简直称得上是艺术品。

    江临大脑忽然活跃起来,一些音符曲调仿佛在耳边跳跃。

    视线继续向下,是她紧紧抿住的红唇,此时因为生气或是紧张,嘴角都?绷紧。

    他记得她牙齿也很漂亮,洁白整齐,去年还有过牙膏广告请过盛清歌当代言人。

    这?样想着?,江临垂眸,抬手捏上她下巴。

    盛清歌从?小到大,没有一个人敢在言语或行为上对她有任何轻佻。

    他这?幅举动?是什么意思?

    抬起脸让他仔细看看?

    一种被羞辱的感觉油然而生,盛清歌偏头躲开。

    却被江临带着?按在墙上,他一只手就?能固定住她。

    “你疯了?”盛清歌死死盯着?他,眼底几分?生气几分?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