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另外一个柜子我们好像还没看过。”她说,“我们要不把这个柜子也打开看一下?”

    木木在柜子里,小水在镜子里,那么阿金和木木的孩子呢?

    胡可可不太赞同:“如果按照你看见的故事逻辑,那么这个柜子应该就是小水的。反正她人都找到了,那也就不用再打开了吧?”

    对此,郭婧表示赞同。

    张婉乔却是围着衣柜绕了一圈,有些疑惑:“你们说这里边真的什么都没有吗?如果我们想要制裁渣男的话,光是找到他,却没有证据的话,应该不太行吧。”

    听完这句话,唐曼觉得脑子里那根断了的弦嗡的一声连上了。

    “对!”她有些激动,“故事里有提到过,小水手上有阿金出轨的证据!”

    说不定就在这个属于小水的衣柜里!

    事不宜迟,唐曼立马抄起凳子以同样的方式砸开了锁。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最后的结果。

    唐曼已经做好将柜门重新关回去的准备,但里面空空如也。没有令人胆寒的东西钻出来,甚至连腐朽的气息都不曾传出。

    “怎么了?”张婉乔好奇地凑过来,“是空的吗?”

    “不知道。”唐曼回答着,一边踮起脚尖朝着最上面一层隔板看去。

    黑乎乎的空间里,似乎有眼睛在闪着光。那光芒如同呼吸一般闪烁着,唐曼心跳漏了半拍,眨了眨眼。适应了里边的黑暗后,这才看清光线的来源。

    哪里是眼睛,不过是两部手机的呼吸灯在亮着……

    等等。

    她伸手拿出了手机。

    走廊里,镜中鬼发现身后没有了“监工”,便松懈下来偷偷溜到墙里继续看三只小鬼打牌。正当细眼睛要打出最后一张牌时,嘴巴鬼却说话了。

    “我感觉到了一股奇怪的力量。”

    细眼睛嗤笑一声:“你是不是输不起啊!”

    “不是。”嘴巴嘶了一声,“我真的……”

    它的话尚未说完,就感到一股巨大的吸力传来,正拖着它的身体往走廊里拽。

    与此同时,脑仁也莫名其妙地站了起来:“不对劲啊不对劲,我怎么觉得有人在召唤我呢。”

    寝室里,唐曼刚刚把两部手机拿出来,就感觉到一股黑气从淡黄色的那部手机里跑了出去。她心道一声不好,当即就要跑过去关上门。

    但碍于寝室的门并不怎么牢固,门板底下的缝隙格外大,唐曼即便已经在第一时间关上了门,但还是让那缕黑气钻了出去。

    镜中鬼看着突然出现的黑气倒是没什么感觉,毕竟这个副本里什么样子的“同事”都有。她催促着细眼睛赶紧出牌:“你快点出,说好的下一把该换我了。”

    细眼睛没有说话。

    那缕黑气渐渐凝聚出了实体,但却只有身躯。下一秒,嘴巴突然飘了起来,然后在黑气空缺的脖子上方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停下。紧接着便是脑仁。

    最后,他缓缓捏住了细眼睛的身体,将眼球放在了它该待的地方。

    如同生骨长肉一般,在镜中鬼的视角里,黑气原本空荡荡的头颅部分飞快的长出了血肉。生长的声音在空旷的环境里有些刺耳,但并未持续多久。

    因为他,已经彻底苏醒过来了。

    他说:“好久不见啊……小水。”

    镜中鬼眼睛蓦地睁大了,这张脸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阿金你……”她被猛地掐住了脖子,顿时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音节,“你……放开……我……”

    “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沦落到如此地步呢?”阿金笑着说,“我是人的时候对付不了你,现在难道还不行吗?”

    哒哒哒——

    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唐曼抄起锁呐对着阿金的脑袋就是一下。同时,张婉乔的算盘也没有留情的照着他的背挥舞去。胡可可只有布娃娃,所以出来的时候便拎了一把凳子。虽然害怕,但还是结结实实地扔了过去。

    阿金不痛不痒地摸了摸背,转过身来,目光停在唐曼怀里露出来半截的手机:“原来是你啊。”

    他高傲地笑着:“看在是你放我出来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个痛快。”

    唐曼低喝一声:“郭婧!”

    郭婧立刻说:“正义的火焰将会烧尽一切污秽,我们即是火焰,火焰即是我们。”

    说罢,她觉得胸腹传来一阵刺痛,但比之前卖道具那个老头带来负面影响要小很多。她伸手撑住墙,稳住了自己的身形。

    唐曼举起了唢呐,上面还系着吊坠:“放心,我不会给你痛快的。”

    高昂的唢呐声音带着火焰的温度包围住了阿金,在他剧烈的挣扎中,火苗甚至烧到了镜中鬼身上。但又因为她是水,引得火势瞬间小了不少。

    在映亮的空间里,阿金敏锐的发现了镜中鬼不受这火焰影响,立刻想尽一切办法靠近镜中鬼:“小水,你不会见死不救的对吧。”

    “我曾经对你那么好!”他的声音逐渐变得凄厉起来,“你和木木不是关系那么好吗!她舍不得我的!你不能不救我!”

    镜中鬼厌恶地往胡可可身边靠了靠:“渣男滚啊!”

    胡可可不动声色地往郭婧的位置躲了几步。

    事情愈发的顺利起来,顺利到唐曼都觉得哪里不对劲。

    直到身后传来一阵疾风,就如同在梦境里经历过的一般。

    “别伤害他!”

    锁呐声瞬间停住。

    饶是淡定如唐曼,也忍不住暗骂一声。

    木木的腹腔还有着一个血洞,想到她穿裙子的模样,唐曼怒极反笑:“有没有人告诉过你,恋爱脑连僵尸都不吃的啊!”

    “但他是我孩子的父亲。”木木张着嘴,将已经被烧得快不成人形的阿金护在身后,“我不允许你们伤害他。”

    “那你的孩子呢?”唐曼说,“你的孩子,被这个渣男亲手挖了出来!他有把你的孩子当作是自己的骨肉吗?”

    木木沉默了。

    阿金躲在她的身后,轻声为自己辩解:“我当然有把他当成是自己的儿子,不然我干嘛要他挖出来。”

    “所以呢?那孩子呢?”

    这时,唐曼怀里的手机突然突兀地响起了铃声,打破了这诡异的安静。

    那是一首脍炙人口的歌。

    ——你挑着担,我牵着马……

    作者有话说:

    唐曼(唱出声):迎来日出送走晚霞?

    室友:师父别唱了!

    “你挑着担我牵着马”出自《敢问路在何方》歌词。

    第14章 员工入职仪式12

    ◎“愤怒的喇叭花”◎

    如果说之前唐曼还觉得大头鬼老是会一些奇奇怪怪的招式很莫名其妙,那么现在她只觉得,一切都是有因果关系的。

    阿金躲在木木的背后,眼睛咕噜噜转了几圈,停留在唐曼拿出来的米黄色手机上。

    那是小水的手机,在其中被困了许久的他非常清楚,那里边有着自己想要的东西。

    唐曼正拧头想要跟其他人说话,忽地觉得身前掀起一阵风,手里一空。再一回过神来,夺走手机的阿金已经消失无踪。

    只剩下一缕黑气在走廊里逃窜着,就算她隔得很远,也能感觉到阿金爆发出来的喜悦。

    离得最近的郭婧下意识就要追,唐曼眼疾手快制止住了她。

    “不用追。”她异常的淡定,“没事。”

    无视了室友们疑惑的眼神,唐曼看向木木:“不介意当个人证吧?”

    木木尚没回过神来,通红的眼眶完全无法隐藏她此刻的心情。

    镜中鬼不屑地说:“都这种情况了,你不会还想着他吧?”

    “早跟你说了分手保平安。”她撇了撇嘴,“这下好了,人财两空。要我说,渣男就得受到制裁。”

    木木低着头:“可是……”

    她其实一直在走廊里游荡着,虽然明知道自己的身体就在寝室的衣柜里,但她却害怕再度回忆起那些不好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