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喊我灾星,用石头丢我,用火把驱赶我。还有人会将我骗到河边,想要趁机将我溺死在那里。”

    陌白柯说话间掀开了自己的衣裳,“我名义上是寒衣教的护法,是乌兰的皇子,但你看我这满身的伤痕却全都是我的同胞赠与我的。”

    “他们惧怕我,恨我,憎恶我。”

    “但我不在意。”

    陌白柯突然笑了笑,“哈哈哈,因为他们最终都会死。”

    “而我,从来不会与死人计较太多。那没意义,你说是不是,柳大夫?”陌白柯说话间已到了柳渔的面前。

    就见他伸手勾起柳渔的一缕头发。

    “……你对我做了什么!”柳渔惊觉自己竟然无法动弹。

    “柳大夫不知道?你方才在后面的暗阁中看了那么久,不是应该知道我做了什么嘛?”陌白柯笑着说道。

    “所以你刚刚开窗…也是故意的!”柳渔怒道。

    “嗯。你猜对了。”陌白柯很爽快地应了句,“为了让这药散得更快一些…”

    “柳大夫不必自责,你已经很小心提防我了…但可惜你太过于关注我,反而忽略了真正应该看到的东西。”

    “卑鄙!”柳渔恨声道。

    “对对对,你说的没错。”陌白柯笑着点了点头。

    紧接着,陌白柯轻轻地拉过柳渔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认真端详了起来。

    “柳大夫的这双手…生的可真好看。”

    “陌白柯…你到底要做什么?”

    “让我看看,就是这双手吧···救了那么多人。当真是…被神明所眷顾的手。”陌白柯说着,缓缓将脸颊贴在了柳渔的手心里蹭了蹭。

    即便是被陌白柯的药所控制着,对方的动作还是让柳渔下意识地抖了下身子。

    “别碰我!”

    “柳大夫这么厌恶我的靠近么?”陌白柯一脸受伤的神情。

    “陌白柯,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我劝你还是别异想天开了。”

    “这世上根本就不存在什么死而复生的荒唐事。你大哥,乌兰皇帝死了就是死了。这世上没有人能让一个死了那么多年的人活过来!”柳渔沉声道。“你要发疯就去找别人。”

    “找别人?没错,别人或许不行…但你是柳知毓啊。”

    “青涯圣手柳知毓…这世上除了你这双手,便再没有其他人可以替我完成心愿了。”

    陌白柯紧紧地凝视着柳渔的双手。

    “所以你看,我虽然很喜欢柳大夫的手,甚至想要据为己有。但我没有这么做。因为我知道,这双手离开你,就失去了它的价值。”

    “所以,我劝柳大夫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聪明人总会做出聪明的决断。”

    “柳大夫是聪明人,应该知道,什么话是我爱听的。”陌白柯说完,笑着看向柳渔,似乎是在等他的回答。

    陌白柯的笑容,却有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感觉。

    见柳渔始终没有开口回应自己,陌白柯的神情也越发冷淡。

    “看来柳大夫还是没有想好答案。”陌白柯说话间,从腰间取出一把小刀。

    “好的大夫都需要一双好手,但除了这双手····”

    陌白柯将刀贴上了柳渔的面庞,用刀背划过柳渔的脸颊和脖颈。

    “我听说你们中原有一种刑法,叫做凌迟。”

    “会在犯人身上割上三百六十刀,这么一刀、一刀,看着自己的肉被活活刮下来,有不少人坚持不到最后一刀就被活活疼死了。”

    “柳大夫这一身的皮肉温养得极好····竟然我有些不知该从哪里下刀了····”、

    陌白柯边说,手上边使劲,用刀背在柳渔的的肩膀和胸膛上留下了压痕。

    “办不到就是办不到。我只是个大夫,当不了神仙更不会起死回生···你,你再怎么我逼迫我也没用。”柳渔的声音里带了些颤抖。

    “柳大夫,我说了,我不想听这些让我不高兴的话。”陌白柯突然反手,刀刃在柳渔的腿上划出一道口子。

    “唔!”

    鲜血瞬间流出,染红了柳渔的衣裳。

    “哎呀!我也太不小心了···”陌白柯抬手,看了看手中的刀,“柳大夫,我提醒过你的,不要总是说些让我不开心的话,毕竟我一不开心,可能会要了你的命。”

    “陌白柯···我实在是不知道,你从哪里听来的这种荒唐传闻。”柳渔喘息着说道,“我、我不过是个大夫罢了,你让我去给你复活一个死了好多年的人,不觉得自己是在强人所难么。当年你大哥烧的连灰都不剩。这种情况,怎么复活?用什么复活?”

    “我原本是不相信,但我现在却相信了,你想知道是什么原因么?”

    “因为什么?”

    “因为一些记忆···应该说,是一段关于我自己的,十分有趣的记忆,柳大夫想不想听听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