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叛。

    或是,救赎吗?

    可笑。

    石头落进大海,自己浮不起来。

    仙人掌做不成花,没办法被人捧在手心。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

    人人都想要得到一切。

    向早不由得想到一句话。

    大海是会枯的,石头是会烂的。

    我的青春不在了,我的心脏停止了。

    我很迷茫。

    但是我装的很棒。

    向早卷缩了下身体,头深深的埋进了枕头里,窗户大开着,外面没有月亮,没有星星,黑乎乎的覆盖了一切,也包括深夜中那些独自哭泣的人们。

    世间疾苦,我们都没有救赎,

    向早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还哭的这么猛,跟个老娘们似得,但眼泪由不得他的理智,向早有时候也会很迷茫,就算付尹不说,他也能猜到一点。

    向早不记得自己的父母,不记得自己的家乡在哪,前面生活的十几年,仿佛都蒙在雾里面,怎么都抹不干净。

    他的手机号,他的房子,他的学籍,和他的工作都是付尹一手包办的,初来乍到,又好像很久以前来过,生活很精彩,却又透露着一股荒凉。

    这种感觉让向早有点慌,他每天上学和工作是为了什么,去下一个城市?付尹继续照顾他?

    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一个什么目标。

    不清楚。

    不知道。

    这种空洞的一脚踏空的感觉让人想疯。

    世界真的很恶心。

    但,还好,我也不是什么好人。

    第15章 景榭

    这一觉竟然睡到了第二天中午,本来想着大晚上痛哭了一场,应该很早就会醒。

    手底下的手机响个不停,向早愣愣的盯着对面的墙壁,丝毫没有要去接电话的冲动。

    大概四五分钟后,他刚拿起来手机,很默契的又响了起来,是付尹。

    向早接通了。

    “怎么了?”付尹问“这么久才接电话。”

    “没事,我不能晾你一下子吗?”向早说。

    “……可以。”付尹回答。

    “别以为我没听到你在笑。”向早扣了扣手机壳“我问你个问题。”

    “嗯。”付尹笑着说“问吧。”

    “我是不是忘了好多东西,”向早的腿不由控制的卷缩了起来“……我是不是根本就不是没有爸妈,我只是把他们忘了,还有我以前的,不久以前的,以及往后的所有,是不是……哥……付哥你回答我好不好……”

    这一声哥生生的揪住了付尹的心口,他想说话,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嗓子跟烧起来一样,疼的窒息。

    “安……宣安,你听我……”付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点。

    “他们说我的话,我都记得,我就是一个没有感情的玩意儿,他们都不该死,该死的是我,是我对不对?”向早带着颤音吼了出来“我也想死啊!可是都不允许!不允许啊!”

    “……安,你别这样,我现在就过去好不好,哥现在就过去好不好。”付尹穿上衣服,安抚着他的情绪“你不是很喜欢那家的奶昔吗,哥给你买好不好,最……”

    最后付尹说了什么,向早完全没有听清楚,房门口站着的男人让他有些手足无措。

    不。

    或者说。

    那股强烈的熟悉感让他慌乱。

    这种熟悉感并不是温暖的。

    “长大了不少。”男人的手凉的出奇,隔着头发,让人一阵寒颤。

    “成年了吗?”他的手滑到了向早的耳朵处,不可察觉的碰了碰“在哪里上高中呢?”

    他的声音很温柔,和他的神色形成了强烈的反差,这种询问,莫名有一种父亲离家多年,回来看儿子的氛围。

    向早张了张嘴,瞪了瞪眼睛,没说话。

    这他娘的是从哪个精神病院里跑出来的变态!

    还摸他!

    还这么光明正大的摸他!

    付尹你要是还想在往后的日子里能保住哥的头衔,就赶快滚进来!

    “你是不是。”向早拍开他的手“有恋童癖?”

    “你不是成年了吗,不算。”那人笑了笑“终于说话了?”

    “嗯……嗯?”向早猛然发觉不对。

    他说他成年了?

    没有吧。

    哎,没吧,向早同学快点倒转一下你的渣渣记忆。

    哎,真没的。

    “付尹一会要过来了吧,正好赶一块,不用去找他了。”景榭说。

    “你是怎么进来的,你怎么会认识付尹,你到底……”向早的问题像炮弹一样,朝景榭砸过去。

    “老朋友。”景榭说。

    “啊?”向早一脸蒙。

    景榭没说话,看了看他。

    “啊…哦!知道了,付尹的朋友。”向早一拍大腿。

    “嗯,还以为你的智商被哭没了。”景榭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