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初心是知道个名字和学院便心满意足了,奈何对方在院里也是一号人物,八卦成堆,你不想听也得听。

    男生叫陆归璨,人如其名像一枚美玉般夺目,比我们大一届,法学院的名人。学院名人一般分两种,学习特别好的和长得特别帅的,陆归璨却是两项具备,也难怪成为院里的舆论人物。

    看吧,对方还是学霸来着。

    陈宇见我自豪地微笑,不紧不慢地提点道:“人在法学院出名着呢,大把人追。”

    我一听更乐了,忙点头道:

    “我自小审美就好。”

    陈宇深吸一口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你别忘了人家有对象!”

    “知道知道,”我手上不停,转头便打开了贴吧,喜滋滋地查着男生的信息。

    “我就欣赏欣赏。”

    对方的确是我的菜,但平日搭讪都做不到的我,更别提去掰弯一个有女朋友的直男了,那可是既没贼心也没贼胆的。

    这学期才刚刚开始,能欣赏到俊颜也算圆满了。

    男神嘛,是可观不可亵/玩的,运气好的能摸摸小手,运气不好的,就是我这种了。

    我把老师的点名册翻了个十来遍,还是没看到想要的名字。

    “老师,您是不是拿少页名单啊?” 我坚持不懈地询问道。

    “这个班的学生就这么多,”老教授推推眼镜,一脸奇怪地看着我:“同学,你是我们班的吧?”

    “是啊。”

    我不仅这学期是,上学期也是,没准下学期还是。

    “那你怎么找不到自己的名字呢?”教授当我是在查自个的名字,十分疑惑。

    我张了张嘴,正欲找个合理的解释,又见对方一下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转瞬间脸上浮现出了欣慰的笑容,

    “我说呢,原来是你啊。”

    “啊?” 我不明所以,看着面前笑得愈发温柔的教授拍了拍我的肩膀。

    “就是你这几次一直坐在第一排吧?” 老教授眯起眼打量道,“我对你这个学生很有印象。”

    我并未因此而自豪,而是心生一丝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教授语重心长道:

    “以后要常常坐第一排啊,我看着你们这些刻苦的孩子,也有动力讲课。”

    我望着老人慈眉善眼的表情,只得跟着挤出一个微笑,实则内心却在落泪。

    被老师记住是好事吗?

    不是的,它意味着你从此失去了逃课的机会。

    那之后我悻悻地成了第一排的“乖孩子”,老师虽不再常常提问,可那慈爱满满的眼神总是时刻落在我的身上,令我毛骨悚然,连忙将冒出一角的手机塞回裤兜。

    大宇喊我开黑几次无果,转眼便有了新的队友。

    不仅如此他还贱兮兮地打趣道:“没事的,男神看不到,老师补偿你。”

    我想起老师那无处不在的目光,又想起初日男生的惊鸿一瞥,不禁悲上加悲。

    陆归璨那货明显就是来旁听的,估计那日路过,坐着听了一节课,发现不感兴趣便开溜了。

    我倒也想过去法学院试着偶遇一下,可那处路途遥远不说,对于我这种不学无术的,近那一寸都有压迫感。

    大一我是参观过法学院的,法学院紧挨研究生院,氛围也是大同小异,总之我那阵刚进去,差点以为自己误入高中。

    上课不提,下课看上去倒也正常,外边熙熙攘攘的都是学生,可这些学生,不是手持书本,口中念念有词,就在聊天中探讨学识,令本学渣叹为观止。

    学霸院的称号果真不是白来的。

    而学霸中的学霸……

    我想起男生那张脸,不由地长吁短叹起来。

    一次课间陈宇倏然跑到第一排,我还当他是要发愤图强了,却听见他莫名其妙的笑声。

    他一般这么笑,多半又是发现了什么事,特别是能让我栽跟头的。

    于是我作淡定状,一脸漠然地看着他笑。

    大宇笑够了,也开始说正事了,

    “我知道陆归璨什么时候会来听课了。”

    这人变性了?

    我大喜过望,忙凑过去竖起耳朵。

    “她不在的时候,那男的肯定来。” 大宇露出个和善的笑容,指了指后排的一个女生。

    我转头看了眼,女生长发飘飘,面容俏丽,是个美人胚子。

    不对,

    我略加思考,发现这不是我男神对象吗?

    “他是来替她女朋友上课的啊……” 我悲痛欲绝,真是段惨绝人寰的独角爱情剧。

    我不仅本色出演,还兼职导演编剧多项工作,敬业至极地完成了一部悲剧作品。

    辗转几夜后,我算是终于死了心,也完成了自我疏导。

    算了,世界无奇不有,好男人有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