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摇头,“我是文院的。”

    对方这回没有露出了解的神情,而是一副……集惊讶和不解于一体的样子,细看里头还夹杂着一丝怜悯。

    我觉着莫名其妙,脸上还挂着礼貌假笑,却在转瞬间崩塌了。

    我听见他说:“文院的?你们宿舍不是在山脚那头吗?”

    说罢他还抬手看了眼手表。

    “还有两分钟就熄灯了吧?”

    “……”

    哦豁。

    第7章 记忆断片

    “几班的?”

    办公桌前的男人盯着面前的电脑,许是习惯了,也不看来人,头也不抬便问道。

    “汉教9班。”

    “名字。”

    “刘于渊。”

    空气中诡异地安静了三秒后,男人抬起了头。

    “汉教9班的刘于渊?” 辅导员眯眼打量来人。

    “呃,对。”

    “不是你吧?”

    “……”

    眼看陈宇撑不下去,我认命地从门外走进办公室。

    我走到他桌前负手站好,企图展现出一种乖巧的形象。

    为什么是企图呢,因为他压根就不会信的。

    所以说有时和辅导员太熟也不是什么好事。

    ……

    铺导员看见是我,意义不明地挑了挑眉。

    “你来办公室是做什么?” 他幽幽地问。

    不是你叫我来的吗?

    我差点脱口而出,随即我反应过来咳了咳,

    “门禁后晚归……”

    “你岂止晚归,你回都没回去吧?” 辅导员打断我。

    “没有啊,我只是没刷卡……” 我忙解释道。

    开玩笑,没回去和晚回去,这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宿舍进出需在大门刷卡登记,可门禁一到那门便被舍管锁了。晚归的要是想刷卡进去,倒也不是不行,敲门喊醒舍管就行。

    可舍管天天见,辅导员躲着见。

    权衡之后,我不假思索地选择绕后边爬墙去了。

    我这头纠结着怎么增加自己的可信度时,又听见辅导员道:

    “你是不是又去网吧通宵了?”

    “没有!”

    “蹦迪?”

    “……没有。”

    老师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偏见……

    “老师,他去跑步回来晚了。” 大宇看不过眼地说了一句。

    我在一边跟着点头。但心里还是有点虚,跑是真没跑,勉强只能算竞走,可我总不能说我是去测评学校公交车了吧……

    哪知辅导员笑了,那笑容里三分礼貌,七分嘲讽。

    他微笑道:“你,去跑步?”

    我突然想起大一运动会那会,辅导员找我跑接力,我是怎么说来着……

    好像是我天生体弱,一跑步就会晕……

    啊……

    “老师,是真的……” 我察觉到自己可信度亮起了黄色预警,“最近在锻炼身体。”

    “身体健康才能熬夜学习。” 我认真道。

    “那你是怎么跑个步,跑到十一二点的?” 他又问。

    “距离太远!” 我秒答。

    “你跑了那么远?” 他问。

    我说:“没有,我坐车到湖那边去了……”

    我猛地止住话头,看着辅导员笑意愈深,脑中更是警铃大作,“老师,那里风景好……”

    人就是一道美好的风景线。

    “哦?那我半夜给你打电话你为什么挂了?”

    他给我打电话干嘛?

    我不明所以,又想起我落水的手机,纠正道:“啊?我没挂过你电话啊,是没接吧?”

    话毕,我才意识到自己被诈了。

    我看着我接近零点的可信度,垂死挣扎地说:

    “老师,我手机掉水里了……”

    可信度跌至负值。

    ……

    ……

    周六,理应是苦命大学生最幸福的一天,在我这却因一篇八百字检讨而变得索然无味。

    周末是宿舍的网吧时光,舍友热火朝天地打着游戏,而我端坐在位置上写检讨。

    耳边充斥着呐喊声和键盘声,我在打开的十几个网页里挑挑拣拣,试图进行拼凑工作。

    完整地抄是不可能的,辅导员神人也,连原文网址都能给你翻出来。我一度怀疑辅导员不是案例见证者,就是经验丰富者。

    自己都抄过,所以知道你也是抄的。

    我叹口气,继续转笔发呆。

    大宇把我的笔拍掉,“小渊子,晚上吃宵夜去不去?”

    “不去。” 我不假思索道。

    另一边的舍友也凑过来,“宵夜都不吃了,你干什么去?”

    我不出声。

    大宇问我:“跑步?”

    “不是,我下午要去市区买手机。” 我抓抓头发。

    主要还是没钱。

    心里也苦。

    大宇面露了然,想起什么似的又靠过来,“话说你手机怎么掉的?”

    陈宇只知我那天回来晚,还丢了手机,却不知具体情况,这会他提起,我打起精神,把撞上陆归璨醉酒的事同他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