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就傻眼了,随后气恼地举报了那条帖子。

    我:[你不喜欢跑步啊?]

    陆归璨说:[一般般吧。]

    在我这自动翻译成了:不喜欢。

    我锲而不舍地问:[那你总有一个喜欢的运动吧?]

    那边沉默了很久,我想了下,又打字道:

    [你平时都不运动吗?]

    陆归璨:[有时会打打羽毛球。]

    在我这自动翻译成了:喜欢。

    ……

    对方答应得爽快,应该是喜欢的。

    人也约上了,一切看上去都十分顺利。

    但问题在于,我不会打羽毛球。

    第一次选体育课的时候,陈宇硬是要我一块选羽毛球。我几番劝说都无果,最后只好跟着选。

    直到第一节 课,我们分好小组,我拿着球拍同他对打。

    十分钟过去了,陈宇的脸色愈发愈差,因为我不仅不会接球,也不会发球。

    大概给了他一种球场solo的感觉。

    但念在刚认识不久,他沉得住气,继续打。

    二十分钟过去了,陈宇火了,因为我球没打出去,但把球拍扔出去了。

    他要是再离网近一些,那拍就怼他脸上了。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打过羽毛球,就算想打,也没人乐意和我打。

    接不到还算小事,杀人发球却是大事,一不小心便会酿成羽毛球杀人事件。

    所以这事令我发愁,但这相处机会来之不易啊。

    只得硬着头皮上了。

    于是周五那天,我趁着宿舍聚餐的机会,在文具店买了个球拍。

    陈宇在一旁看着,唏嘘道:“你要打羽毛球啊?”

    我挑了个黑色,“嗯,明天和陆归璨打。”

    陈宇:“……他知道你什么水平吗?”

    我说:“当然不知道啊,但是我觉得我还是可以的。之前接不到是近视,明天我戴个隐形眼镜就好了……”

    我还想说抓不稳球拍那就多缠点胶布,一抬头,隔着货架在对面看见了一个背影。

    不知为何,那男生的身影莫名熟悉,再加上那件蓝白色的棒球服。我脑海里几乎是不用思考便跳出了一个名字。

    我噤了声,甚至生出了马上离开的念头。

    “小渊子?”陈宇发现我的不对劲,顺着我的视线看去。

    突然间,那人转过身来。

    呼吸一紧时我看清了那男生的脸,是一张陌生的脸。

    我下意识松了口气。

    “认识的?”陈宇向来是敏锐的。

    我摇头,“认错人了。”

    陈宇又问:“你认成谁了?”

    我不出声。

    陈宇跟着我沉默了半晌,突然道:“许铭轩前几天从分校回来了。”

    这三个字同我刚刚脑中响起的名字重合,嗡得一声。

    过了一会,我努力撇掉了一些东西,不甚在意地说:“和我没关系,我不去外院就行了。”

    “最好没关系,”陈宇不知想到什么,皱起眉,“你是没关系,我就怕他来找你……”

    我打断他:“不会的。”

    陈宇蹙着眉看我,我抓起一边的球拍,怼在他脸前,“快快快,哪个颜色好看?”

    他一脸鄙夷地推开,“选球拍是选质量的,不是选哪个好看的!”

    我想了想,最后挑了开始的黑色,因为它便宜。

    毕竟除了和陆归璨打,我约莫着是不会再碰它了。

    ……

    周六如期而至,我赶到羽毛球馆时,陆归璨已经到了有一会。

    尽管周末馆内人头攒动,我还是一眼便看到了他。

    他站在球网旁一边看手机一边等,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兜帽外套,是简单的黑运动裤。

    陆归璨的穿衣风格似乎永远都是这么单调,却又能穿出一种独特的感觉来。

    我快步走过去,同他打了招呼。

    陆归璨露出一贯温柔的笑,而后把一旁的球拍拿起来。

    “你要在哪边打?对面还是这儿?”

    我正不着痕迹地打量着他,半晌才回神,“啊?都行。”

    陆归璨说:“那我去对面吧。”

    说罢,他便提起球网钻了过去。

    我有些无语,藏着的一点小心思灭了个干净。

    他倒也耿直,说打球就打球,绝不浪费时间聊天。

    来之前,我信誓旦旦地告诉大宇,我一定不会再把球拍甩出去了。

    当然我也舍不得甩,弄坏男神的脸可是死罪。

    开始两个球我理所当然地没有接到,随后又有了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记不清第几次接球失败后,我停了下来,拿着球有些郁闷。

    之前以为只打了二十分钟看不出深浅,但我没想到自己真的菜,一个球都接不到。

    羽毛球不是挺简单的吗,球来了盯紧,打回去就好了。

    可无论我怎么盯紧,抬拍时它都已经落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