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也不全都是锋芒毕露的。”

    他垂下眼,又补充道:“而且我脾气其实没那么好。”

    我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这脾气还不好?

    他看了我好一会,忽然伸出手,又刮了下我鼻子,“擦干净了?”

    我捂着鼻子,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早上的面粉,“早就擦干净了!”

    他没再说什么,只莞尔一笑。

    第二天,陆归璨表示有事要回学校,临走前再三答应我奶奶下次来一定多住几天。

    奶奶抓着他的手,也不顾我在一旁,伤感道:“我要是有你这么乖的孙子,每天不知要少操多少心。”

    我听得额角直抽。

    我将陆归璨送到车站,看着男生的模样,我突然也生出一丝不舍来。

    我故作惋惜道:“好像有点理解我奶奶的心情了。”

    他难得接住了话茬,开玩笑道:“你也舍不得?”

    那是当然。

    我心想。

    我对他伸出手,尽量让自己看上去自然些,“要来个告别的拥抱吗?”

    他却没有抱我,而是轻轻拍了拍我的肩。

    除夕那晚,我在鞭炮声里拨通了男生的电话。

    “于渊?”他接的很快,电话那头也异常的安静。

    我没有说话,眼睛盯着电视。

    电视里的主持人数到一的时候,我忙对陆归璨道:“新年快乐!”

    他一愣,片刻后也道:“新年快乐。”

    新年第一天,我和他打了第一通电话,互相说了第一声祝福。

    寒假过得飞快,三月,我提着行李灰溜溜地回了学校。

    陆归璨去外地比赛,四月底才能回来。

    虽说之前也没有天天和男生见面,但这会格外想见对方。

    一天晚上,我翻看着白天两人聊天的消息,看到其中一部电影的名字时,我突然想起自己有原著,正要拍照给他,却一不小心按了视频。

    我没来得及摁掉,屏幕上显示对方已接通。

    陆归璨似乎在酒店,背景只有白色的墙壁。

    我有些尴尬,解释说自己按错了,“打扰你休息了吧?”

    “没有,我刚洗完澡。”

    我看着屏幕上熟悉的脸,百感交集,“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话说出口,我才发现自己的模样有点像在撒娇。

    啧。

    但陆归璨只是笑笑,“没意外的话应该是五月一号。”

    “劳动节啊”我嘀咕道,暗暗数了下,还有半个多月。

    我想起男生明天还有比赛,忙对他道:“你快休息吧,明天再聊。”

    他说好。

    我正要关上,陆归璨又叫住我:“于渊。”

    “啊?”

    画面上的男生垂下眼,默了默道:“算了,没什么。”

    翌日起床,我发现宿舍里只有我一个人。

    因为是周六,我想着他们应该是出去玩了。但直到晚上十点,陈宇他们依旧没有回来。

    我在群里发了几条消息,也都如石沉大海。

    我觉得奇怪,正要拨电话,陈宇的电话先打了过来。

    我第一句便是问他们去哪了。

    陈宇却顾不上回答,他语气焦急,“先别说这个了,你快来聚乐迪,方朗和别人打起来了!”

    我吓了一跳,方朗平时挺憨厚一人,怎么突然和人打架。

    “怎么回事?”

    “他遇到她女朋友的前任,对方说了几句不太好听,他倒好,二话不说抡着酒瓶就上去了。”

    “我现在过去!”

    挂了电话,我忙穿上外套出门。

    陈宇口中的聚乐迪是校门外一家ktv,傍晚还好说,一到深夜什么人都有。我去那当然不是帮方朗打架,而是我深知这家伙的战斗力,陈宇他们都拉不动,看样子我还是得过去一趟,不然去的晚只有收尸的份了。

    等我找到大宇发的包厢,推门进去,里边一片漆黑,既没有音乐,也没有人声。

    我怀疑陈宇说错了房间号,刚打开手机,眼前闪出一个黑影,下一秒我被什么黏稠的东西给糊了一脸。

    接着眼前白光一亮,灯被打开,陈宇站在我面前,正幸灾乐祸地笑着。不远处还站着其他舍友,也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我没顾得上自己的脸,讷讷地看着完好无缺的方朗,“你没事?”

    方朗笑嘻嘻地看着我,“小渊子,生日快乐。”

    我这才摸了摸脸,摸到一坨奶油。

    意识到他们在耍我,我瞥见桌上的蛋糕,当即二话不说就往他们身上抹去。

    舍友他们都喝了酒,这会酒劲上来,正你一句我一句的唱着歌。

    我窝在沙发上,陈宇走过来,递给我一个盒子。

    “谢谢大宇!”我对他道。

    他却一脸不爽,“不是我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