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朗走过来,担忧道:“小渊子,没事吧?”

    “没事,一点事也没有。”我冷静下来,摇了摇头,又拍方朗的肩,“对不起。”

    那个鞋盒被我藏在桌子后边,为了确保自己看不到它,我又在前面放了个杂物箱。

    可没一会,我没忍住,又蹲把鞋盒翻了出来。

    我拿出里边的那张贺卡,小心翼翼地吹掉上边刚沾到的灰。

    之前走廊上光线昏暗,这会在宿舍的白炽灯下,卡面上“best friend”的字样尤为显眼,甚至还有些刺眼。

    方朗没有为那晚的事生气,还不断关心我到底怎么了。

    我只摇头,绝字不提。

    有几次早上起来,迷迷糊糊的时候,我会以为那晚只是一个梦,我和陆归璨之间无事发生,我们还是朋友。

    我还是会下意识地打开微信,又在要发送的那一刻清醒过来。

    于是我把对方的对话框删掉,以防万一。

    而后又过了两周,我仍旧没给陆归璨发消息,同样的,对方也没再联系我。我点开对方的朋友圈,在确保对方没把我拉黑后,下意识松了口气。

    一晚,陈宇拦住正要去洗澡的我,说是要带我去酒吧。

    我犹豫片刻,点了点头。

    到了酒吧,我盯着他桌上的那杯酒,蠢蠢欲动。

    陈宇注意到我的目光,问:“想喝?”

    我收回视线,揉了揉鼻子,“我不喝酒。”

    “人郁闷的时候反而更喜欢找虐。”他呐呐自语,又看了我半晌,问:“你还不打算说吗?过了今晚我就不听了。”

    我装作没听懂,“说什么?说方朗昨晚上你的号和我打排位,然后掉到白银了?”

    “卧槽?他有毒吧?”陈宇一下直起身,又反应过来,“啧,别忽悠我,你和陆归璨到底怎么回事,他对你干什么了?”

    我没作声。

    陈宇把酒杯递到我嘴边,“说不说?”

    我忙推开他,败下阵来,“他没干什么,我们就打了个电话,我顺势和他告白了”

    “然后他以为我在开玩笑。”我顿了顿,“不对,他知道我不是在开玩笑,他一直都知道。”

    “开玩笑?”

    “他问我是不是玩游戏输了,在我那么严肃地告完白后,问我是不是玩游戏输了。”我苦笑一声然后掏出钱包,把里边的小卡拿出来,翻了个面:to y best friend。

    “朋友之间的告白,不就是开玩笑吗?”我说。

    陈宇骂了句脏话。

    “那小子什么意思,我明天”

    我打断他:“别告诉王泽。”

    陈宇蹙起眉头。

    ”别告诉他,丢人。”

    等我们从酒吧出来,车站连末班车都没了。陈宇打开手机叫车,我摸了摸口袋,发现手机不在身上,想起应该是被我忘了座位上。

    于是我和陈宇打了声招呼,匆匆回去找手机。

    好在发现的及时,我在沙发上找到了手机。

    我一边推门出去,一边低头看手机。

    就在这时,对面传来一个疑惑的声音:“刘于渊?”

    我闻声抬头一看,看见对方的脸后,愣住了。

    魏思远站在对面酒吧的大门前,也愣住了。

    我和陈宇常来的这家gay吧叫f,在它的正对面也有一家酒吧,叫you。

    就算不是这条街的常客,也知道这儿街上有两家被戏称为fuck you的酒吧。据说两家老板互相认识,似乎还有暧昧关系。

    you家的老板是不是基佬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去那的十有都是钢铁直男。

    就比如从那走出来的老魏。

    他先是怔怔地盯了我半晌,又条件反射一样地抬眼看我头顶的招牌,最后再难以置信地瞪大眼。

    我心中飘过两个字,哦豁。

    在我看来,只要老魏不打电话多嘴告诉我奶奶,这就不是什么大事。

    至于他让我第二天下课去找他好吧,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但在办公室门口遇到陆归璨,这事态就有些严重了。

    吓到我手机掉在了地上。

    陆归璨替我捡起手机,微微一顿,先道:“于渊?”

    “哎,学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把手机捡起,内心慌得不像话,面上却得保持冷静。

    “昨天。”他说,“你怎么在这?”

    我打哈哈,“昨晚去酒吧待太晚了,出来被他抓住了。”

    “辅导员还管这些?”

    “呃,可能做做心理辅导什么的吧。”我随口道,心里盼着对方快点离开。

    陆归璨皱了下眉,但没一会又舒展开,“这样啊。”

    我脸上的笑容都僵了。

    既然他不走,那我先溜了。

    我指指门,“老师还在等我,我先进去啦,改天再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