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于渊!”

    大三下学期,开学没几天我被陈宇抓去酒吧,王泽也在。

    我看着他,就不可避免地会想起陆归璨。

    陈宇去洗手间时,我问他:“你们要实习了吧?”

    他嗯一声,没多说别的。

    “陆归璨他最近怎么样了?”许久,我才憋出这个问题。

    王泽放下杯子,神色复杂地看了我一会,“他一直没来学校。”

    “一直?”

    “从上学期开始就没来了。”

    这和我的猜测有出入,也让我一下慌了,“那他去哪了?”

    “回家了吧。”王泽说,“我们给他发信息也没回。”

    回去的路上我把王泽的话告诉陈宇,他一脸不耐。

    “我再说一次,刘于渊,这事和你没关系了!”

    我话说一半忽地停住。

    是啊,和我没有关系的。

    我承认我还喜欢陆归璨,但我却不敢相信对方和我一样了。

    至少当时我是这么认为的。

    如果我没有看到那本书的话。

    那之后又过了几周,我被排课和作业累的够呛,周末找书时顺势把书柜收拾了一遍。

    拿起一本小说,看清封面时,我想起这是陆归璨在海边给我那本书。

    带回来后一直没有时间看,这会收拾才翻出来。

    我暗暗叹口气,顺势翻开,一张折叠起的纸忽地从书中掉落在地。

    我打开那张叠的整整齐齐的纸,看见一张画。

    作画人用的是黑色水笔,上边没有铅笔的痕迹,应当是一气呵成。画面是一个趴着睡觉的男生。

    我看着画中熟睡的男生以及他旁边棕色的笔袋。

    笔袋的原型此刻就在我面前的书桌上。

    看了良久,我才将注意到底下的一行小字。

    “于渊,你之前问我为什么不画人,因为我觉得人是最难琢磨的。但自从认识你,我或许找回了一些自信。”

    “我没有画过别人,只画过一个你。”

    “谢谢你。”

    第45章 见面

    纸是淡淡的米黄色,摸上去有些糙。我认得出这张纸原先的归属地,就如同我认得出那上边的笔迹。

    我慢慢坐回椅子上,眼也不眨地盯着手上的素描纸,想要将上边的线条都描摹个仔细,同时脑海里浮现的是对方作画的情形。

    座无虚席的图书馆,在洒满阳光的窗边,两人隔着一张方形木桌。我会在酣睡,陆归璨会坐对面,阳光会在他垂下的眼睫上镀上一层金色。摊开的素描本上,附着的是沙沙的笔声。

    陆归璨的素描本我翻看过两次,上面的风景多种多样,独独没有人像。

    他说自己不喜欢画人,因为画出来都是假的。

    当时我一知半解,现在我似乎懂了。

    就像右下角“谢谢”二字,放在之前,我肯定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他给我这本书时,是在海边,他让我看看。

    我会看到这幅画,还会看到这段乍一看意义不明的话。

    谢谢?

    你要谢谢什么呢?

    我想着想着,手里攥着纸张的力度不由加大几分。

    关佳说,他真的什么都没说啊。

    我那一年到头都不会转动几次的大脑,这会冒出一个后知后觉的猜想。

    陆归璨当时是要和我坦白他的事情吗?

    他想和我聊一聊,可是我说了什么?

    我告诉他自己喜欢的是他的性格。

    我把纸重新叠好,叠得整齐。

    有一个念头在逐渐成形,愈发愈强烈。

    我要去见他。

    “你问我他在哪?我怎么知道。”关佳把书放进包里,满脸狐疑地看着杵在门口的我,“你问这个干嘛?”

    我往后门瞥去,确定陈宇他们还没出来后,语气放缓,“我有话和他说。”

    关佳还是看着我不说话,看上去还有些不耐。

    我口吻认真,“是很重要的话,一定要当面说。”

    半晌,她叹口气,“他不在学校。”

    这和王泽说得一致,但现在开学快一个月了,陆归璨居然还没回来?

    “那他在哪?”

    “我要是说他在家,你莫非要飞去找他吗?”

    我想也不想便道:“可以啊。”

    关佳怔住,而后啧了一声,“你这人真是”

    我是在下课时拦住关佳的,不知为何,在我说完来意后,她皱起眉,面露不快。抛下这句后,她更是不等我回应便和同伴离开。

    见陈宇他们也走了出来,我才没跟上去。

    但临国庆前没几天,关佳主动来找我。她把书往我旁边的座位一放,也不管我舍友包括周遭人探究好奇的眼神,自顾自地开口,语气不太客气。

    “刘于渊,你国庆有空的吧?”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她便道:“没空就算了。”